那天我想看的是一部1997年的老片，找了很久。
网上流传的版本有好几种，我挑了一个源。点进去，页面先白了一下，然后跳出一张图片，停在上面不动。我数了一下，从点开到报错，一共十一秒。中途我刷新了两次，第二次看到进度条爬到百分之九十三，然后它就停在那儿了，像一个人走到楼梯转角突然忘了要上楼。
我没关页面。就这么放着，去泡了杯茶。回来的时候，进度条还停在九十三。
第二天我把这事跟老周说了。老周在城南开一间很小的碟片店，卖也租，店里有股旧塑料味。他说，这种页面他见过太多，问题不在片源，在中间那一层。他把一台旧笔记本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一个很旧的界面，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指敲了三下触控板。
“你等五分钟，它有时候会自己好。”他说。
我信了。回去等了五分钟。没好。
那几天我在做什么
我把能找到的入口挨个试了一遍。有些能进，有些进不去。能进的里面，加载速度差别很大。有一个我记了时间：完整加载用了一分四十八秒，加载完之后播放不到两分钟就断。断了之后它显示一个很朴素的错误提示，连错误码都没有。
我试着记了一页笔记，写下来的是这些：哪个地址能进、哪个停在哪儿、哪个跳转到别的页面。记到第三十条的时候我停下来了，因为我发现这不像是在找一部片子，更像是在做一份没人要的勘误表。
这中间我也顺手打开过几个别的站，比如 qqyy99.com 那个页面，还有朋友发来的 kkxx788.com，两者的做法完全不一样，一个能直接看，一个先让你转两圈。那次我停在 歪歪汗汗动漫ssss 的首页上，看了很久那行顶部小字，字很小，字号大概只有九磅。
一个我不太客气的判断
说句实话：这类页面最大的问题不是能不能看，是它让你以为马上就能看。
进度条做成那样，是一种承诺。百分之九十三的意思是“再等等就好了”。它爬得那么慢，那么稳，你就愿意等。可它其实根本没有在往前走。我认为这比直接报错更不诚实。报错至少承认了失败，而这种停顿是在假装。
我知道这个判断不讨喜。有人会说，免费的东西你还要求什么。我不这么想。免费可以慢，可以画质差，但不能骗人去等一个不会来的东西。
意外的收获
不过那几天也不是全白费。翻的时候撞进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有一个叫 魔都coc模组网站 的角落，上面挂着几份跑团记录，写得相当认真，有一份记录旁边注了日期：2019年4月17日。我把那页读了半小时，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片的。
还在一个帖子里看到一个名字，五一大赛-小欣奈海角，点进去是一串链接列表，整理得很整齐，每条后面有标注。那种整齐让我有点感动——有人真的在乎过这个事。
老周后来发给我一个地址，my3118.com。他说这个稳一点。我试了，确实比之前那些稳，至少进度条是真的在走。那天晚上我看完了那部片子。1997年那部。画质一般，声音偶尔对不上嘴，但我看完了。
还有一次，我点进一个叫 白虎大赛-每日大事入口 的页面，它排版简练得不像同类站点，只有一行一行的时间。我在那儿待了不到一分钟，什么都没点，就退出来了。
这些站点像一条街上的铺面，有的亮着灯，有的只挂个招牌。恶魔岛 那个页面是我最后打开的，那时已经很晚，我关掉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零七分。
现在怎么看
我还是会用这类站。但我不再等了。
看到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三，我会直接关掉，换下一个。这不是耐心的问题，是时间该花在别处。片子可以晚点看，茶凉了就得重新泡。
这台折叠椅我还留着。坐在上面写这些的时候，窗外有人在收废品，喇叭声从街口传过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