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旧硬盘里翻到一个 2019 年 11 月保存的文本文件，名字叫「备用地址.txt」。打开之后，里面有 38 行链接。能用的一共 5 行。剩下的，要么返回 404，要么跳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页面，要么一直转圈，最后超时。

那个下午我花了三个小时，把能打开的 5 个链接重新记在了手边的卡片盒里。卡片盒是 2017 年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买的，铁皮的，深绿色，边角有锈。盒盖上原来贴着一张商标，写着「上海文教用品厂」，我用指甲刮掉了，只留下一点胶痕。

为什么要手动记。这个问题有人问过我。2023 年春天，一个姓周的朋友在我家看到卡片盒，抽出一张翻了翻，问：你为什么不用浏览器收藏夹，同步一下不就行了。我说，收藏夹会失效，同步也会。他看了我一眼，把卡片插回去，没再说话。后来他自己整理了一份 60 多条的链接清单，存在在线文档里，去年年底文档被平台自动清理了一次，找回了一半。

链接会死。记录得越轻，死得越快。

所以我把 9q8hx8.com. 当作一个固定页面来做。不追热点，不做聚合，只是收录和整理。看到一条能用的地址，记下来。看到一条死掉的，划掉，写一行日期。2024 年 6 月到 12 月，我划掉了 112 条，补进去 67 条。数字不好看，但真实。整理不是收藏，整理是有进有出的。

前几天重看了《寻找小糖人》。纪录片里，唱片店老板 Sugarman 在底特律的旧货箱里翻一张没人要的唱片，动作很慢，一张一张看封套背面。那个镜头我看了三遍。写这个页面的时候，我时不时会想起那个动作。不着急。翻到，就记下。翻不到，就等下一次。

下面这十件东西，是我这周整理清单时顺手写下来的。有的还能打开，有的已经打不开，但我暂时没删。打不开的也是一种记录。它们证明某个时间点，有某个东西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