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件传了三十九分钟，然后它告诉我，文件太大。
那天下午四点十二分，我坐在窗边，看进度条从 3% 爬到 97%，又掉回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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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
文件有 2.4GB。我的网络是 12 兆上行。
我算过，理论上要三十四分钟。实际用了三十九。前三十七分钟进度条走得很老实，一格一格地爬，爬到 97% 的时候我起身去倒水，回来它还是 97%，再等两分钟，它跳回 0，页面弹出一行灰字：文件超出限制，请重新选择。
没有提示该删哪个文件，也没有告诉我上限是多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二十秒。然后做了件很蠢的事：我把那个文件删了。不是压缩，不是拆分，是直接删掉。删的时候手很快，回收站也没进。
后来我想，我生气的根本不是那个进度条。是那种被反复要求「再试一次」的语气。界面写得客客气气，背后却把规则藏着。你按它说的做了，它不认账。
这种事我最近遇到太多了。
比如 `/p155958-a3d9.html` 那个页面，标着「my3135新地址」，点进去先要你等三秒，再要你确认一次，最后问你「是否继续」。我按了继续。然后什么都没有。就像那个 97%，它只是让你以为快好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把这件事写下来。写下来不是因为要解决它，是因为不写，它就会变成「哦，很正常」。不正常的。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一个页面让你等三十九分钟，最后告诉你超限，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设计者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他们假设你会重来。他们赌你没有别的选择。
我选择不重来。我把文件删了。
那天傍晚我下楼走了两圈。走到第三个路口，看见「白虎大赛-每日大事入口」的横幅挂在灯柱上，红底白字，被风吹得半卷起来。我没进去看。我只是想，这些入口，究竟通向哪儿。
陈默
我住在城北，做点零散的文字工作，帮人整理资料、校对、偶尔写稿。白天不太说话，晚上写东西。开这个站，是因为我发现很多事如果只存在脑子里，过两年就变成一团模糊的情绪。写下来，它才有形状。
3344qw.com 是我自己搭的。没有广告，没有评论，没有算法推荐。我只是把一些没地方放的笔记放在这儿——关于文件、关于旧书、关于楼下便利店和那些打不开的页面。
不追求更新频率。有话才写。
「真正让人疲惫的不是事情本身，是你反复确认它到底有没有做完。」—— 出自《访问》第三期第 41 页，页边手写批注，作者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