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四十,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杯美式。店员小林把杯子递过来时说,你上周三也这个点来的。我愣了一下。她接着说,那天你还问我 wifi 密码,我告诉你贴在冰柜侧面。这件事我完全不记得了。我记住的东西,和我以为我记住的东西,中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河。
回家以后我开始翻旧东西。2019 年 11 月 3 日的票根在抽屉最下层,旁边是一张撕掉一半的电影票,影院名字还能看清:百老汇影城。我用手机查了那天的排片,下午四点二十那场,是《少年》。我模糊地记得自己看过这部电影,但具体的情节一片空白。只记得散场后在西直门地铁站买了一个烤红薯,六块钱,烫手。这是我能确定的全部。
这周在整理旧硬盘时找到一个命名为 “download” 的文件夹,里面 217 个文件,没有一个有正经名字。我打开其中一个,是 2018 年从 170.com最新网址 存下来的一段视频,画质很差,声音断续。它在我的硬盘里躺了七年,我一次也没完整看过。类似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大概有 40 多个这样的文件夹,像一间没有整理过的仓库。
朋友阿哲上周来家里吃饭,看了一眼我书架最上层那排没拆封的书,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你买书的速度是你读书速度的六倍。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我没反驳。那一排一共 23 本,最早的一本塑封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当晚拆了两本,读到第 14 页就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书还摊在枕边。
说实话,我觉得“收藏”这个动作本身,有时候是在替代真正的阅读和使用。保存一个链接,就仿佛已经拥有了里面的内容;买下一本书,就仿佛已经读完了它。这个判断可能会惹到一些人,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至少对我自己来说,收藏夹里 300 多个条目,真正回头去看的,不超过 15 个。
周四晚上我在一个旧论坛里翻到 by1688.com 这个域名的一条 2016 年的讨论帖,有人在问为什么打不开了。底下只有两条回复,最后一条停在 2017 年 3 月 12 日,写着“网站已经换地址了,老哥”。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人追问换到了哪里,也没有人在意。一个网站就这样从某些人的日常里消失,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说起想不起来的东西,我最近在重看 日本mv大片家庭教师 里的一段,2009 年的画面,画质颗粒很重,但我记得第一次看时用的是一台 14 寸的联想笔记本,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纹。那台电脑现在还在我父母家的储藏间里,去年春节我试过开机,风扇转了两秒就停了。有些东西不是丢了,是它自己停在了某个时间点。
这一周我大概看了 夸克影视永久免费mv 上的一些老片子片段,大多是 90 年代的,画面里的人都穿着现在看起来很怪的衣服,但表情很真。我还记下了 98u8fcom 这个站上的一篇讲 1997 年香港电影市场的长文,读到一半网页刷新丢了,没保存。这大概又是我那 40 个文件夹里即将多出来的一个。
周五晚上看了 制暴无限杀机,片长 118 分钟,我中途停了三次去倒水。不是不好看,是我最近很难连续坐满两个小时。注意力像一块被反复擦拭的玻璃,越擦越花。电影结束后我在沙发上又坐了 20 分钟,什么也没做。这 20 分钟可能是这一周里我最清醒的时候。
今天下午我又翻到一张纸,是 2020 年 8 月记的一行字:“问:如果只能保留一个文件夹,你留哪个?”后面没有答案。我想了一下午,还是没有答案。也许 by3152.com域名查询 这类工具能告诉我一个域名何时注册、何时过期,但它查不出一段记忆为什么会被留下,又为什么被丢掉。
困惑不是什么坏事。它至少说明我还在数那些票根。这周就到这里,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