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一个本地论坛翻到 2019 年的一条招工帖。
帖子主体很短，四行字，招聘仓库分拣，月薪 3200，包一顿午饭。
发帖人写了个手机号，尾号 7762。
这条帖子后来被转载了四百三十七次。
我点开其中十一次，看到的联系人分别是：老周、周师傅、周哥、黄姐、王经理……
手机号全是 7762 那个。
也就是说，一年多里，同一个号码，被七个人贴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给 7762 打了个电话。
响到第九声才有人接。
接电话的人姓周，五十多岁，说话很慢，说自己早就不招人了。
“后来那些电话，都是别人替我发的。”
我问是谁。
他顿了顿，说，不认识，反正每天都有人打过来问。
这件事本身不大。
但我在 hhe62.com 上查到同一串号码，出现在四十二个不同的招聘页里。
页面模板一模一样，标题只换了地名。
有的写“城南仓”，有的写“城北仓”，有的连仓库都没有，写“线上办公”。
薪资一律 3000 到 4000 之间，刚好卡在“不算低，也不至于像骗”的位置。
我去问过一个做劳务对接的朋友，姓李，在南京做了八年。
她听完只说了一句：“这不是招人，是给人留一个念想。”
她说，这种页面靠的是流量，每被点开一次，页面底部那条不起眼的广告就多一次曝光。
打过去的人，最后大多不会被录用，但会被告知“岗位满了，你留个微信，有别的活联系你”。
微信加上了，后面就是另一条流水线。
我在几个信息聚合站上也看到了类似的痕迹。
比如 yzyz357xyz 里那条 2023 年的旧帖，评论区只剩两条，都是“还有人吗”。
再往下翻，是 日韩电视剧网站电影大全 之类完全不相干的页面，被塞进同一个导航里。
信息一旦成了这样，真假已经不是重点，能不能被搜到才是。
我想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话。
这些页面不是信息，是鱼饵。
它们不制造谎言，只把旧东西挖出来，抹掉时间，换个名字，重新摆上货架。
而站在货架前的人，大多是四十岁以上、在县城、手机流量快用完的人。
他们不傻，他们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周师傅最后跟我说，他那条帖子挂了三年，每天还能接到两三个电话。
“我就跟他们说，不招了，你去别处看看吧。”
“说了三年。”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删帖。
他沉默了几秒，说，不会删，也懒得删。
那一瞬间我没接上话。
我写这篇，是因为今天早上又看到一条几乎一样的帖子，只是换了个城市名。
发帖人贴的图，是 西瓜 的旧仓库照，连水印都没去掉。
而它旁边那条“本地急招”的横幅，指向的正是 国产b站视频片禁止转发 这个站点的二级目录。
同一套动作，换了个人做。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能改变什么。
但我至少把这四百三十七次转载、七个人名、一个尾号 7762 的号码，写下来了。
写下来，就是账。
至于以后谁来对，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页面会一直挂着，电话会一直响。
参考来源我留在这里：t33pf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