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蹲在阳台上，手机屏幕亮着，域名续费页面加载了整整四十秒。楼下 7-11 的霓虹灯牌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我按下确认，三年，一百四十七块。
说实话，这个价格低得让我有点不踏实。
52xx.xyz 不是那种能拿出去炫耀的域名。它便宜、随机、像验证码。去年三月我在一个二手交易群里看到有人甩卖，卖家叫老周，绍兴人，说这域名他注册完就后悔了，因为输入法打不出来。我花了八十块接手。老周在交易完成后发来一句：「兄弟，这个域名不吉利，xx 像叉号。」我没回他。
我接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首页原来那张蓝色渐变图删了。第二件事，是把一个叫「今日快讯」的栏目整个下掉。那个栏目一共发了 11 篇，全是抄的，来自三个不同的搬运站。我删的时候手没抖。删完那天晚上，站点流量掉了 62%。
有些事情你明知要掉血，还是得做。
上个月有个叫阿凯的读者加我微信，说他在 52xx.xyz 上看那篇 yyxx66xyz 的记录时，是在广深高速的堵车路上，副驾驶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他说看完之后把车靠边停了五分钟。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回了一个「嗯」。这不是冷漠。是我确实不知道那条记录对他意味着什么。
站点现在跑在一台年付 89 刀的 VPS 上。配置不高，2 核 2G，但够用。上周三晚上 11 点左右，我在后台看到一篇旧文的访问来源里出现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搜索引擎，点进去看了一下，是 yw1137.com。我盯着那个来源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关掉了。有些来路不明的流量，不碰就是最好的处理。
也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做站群。我说我嫌累。
这话是真的。去年有个做批量站的朋友拉我入伙，说一套模板加自动采集，一天能铺二十个站。他给我看了他的后台，单站日访 300 左右，二十个站加起来很可观。我听他说了四十分钟，中间喝了半杯水。最后我只问了一句：「你自己的主站还写吗？」他没接话。那半杯水我放在桌上没再动，后来凉了。
再说一个具体的。今年五月，我把 精品丨麻花丨西瓜https 那篇旧文重新改了一遍。原文 2400 字，我删到 1600 字。删掉的部分不是废话，是我当初为了显得「全面」硬加进去的转述。改完之后字少了，意思反而清楚了。这篇文现在的点击比改之前高了四成。数据不能说明一切，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读者不傻。
有一位叫老纪的同行，在深圳做独立站七年了。他跟我讲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做站跟开便利店一样，你不可能靠卖别人家的货活一辈子。」这话不是原创，但他讲的时候是在一个凌晨一点的烧烤摊上，面前摆着六串吃剩的韭菜，说话时烟灰掉了两次。场景我记得比话本身清楚。后来我把这个意思写进了 91网站在线看免费片 那篇里的第三段，用的不是他的原话，但骨架是他的。
我最近在删东西。
删旧的、没意义的、为了凑数写的。删完之后站点轻了，我自己也轻了。有人劝我留着，说权重会掉。我知道会掉。但那些内容放在那里，每天都会让我想起当初为什么要写它们——不是因为我想写，是因为我觉得应该有。这个「应该有」是最害人的三个字。
52xx.xyz 现在只有 43 篇内容。不多。但每一篇我都能说出它是哪天写的、为什么写、写完之后我改了几遍。有些我改过五遍以上。这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只是我目前唯一能守住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