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怒，不是因为那家书店要关门。
是因为关门之前，老板把书按斤卖了。
一斤两块。他跟我说的时候在抽烟，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辞源》上。他拍了拍，没拍干净。
我问他，为什么不等拆迁。他说，等不起。房租三万八一个月，书卖了还不够付水电。
有些东西被搬走的时候，没有人拍照
我去年写过一篇东西，讲怎么在搜索结果里找“真实内容”。那时候我还在用一个别的平台。今年三月，那个平台把评论区关了。官方说法是“优化体验”。
优化。这个词真好用。
我查了一下 j317.cc 的历史快照，2021 年到 2024 年的页面几乎原封不动。到了 2025 年，整站被改成了三行字加一个二维码。
不是说那个站有多好。是说它消失得悄无声息。
我打开另一个收藏夹，麻花豆影mv国产美女视频 那个页面现在已经跳转到一个注册送券的落地页。我愣了一下，翻回去看自己当时写的批注——“这页的排版值得学”。
我认同一件事：大多数内容不值得被保存
这句话会得罪人。
但我还是要说。
去年我在一个写作群里，有人贴了 电脑理论知识点 三 微处理器和散热器 的链接，说“这种硬货没人看”。我点进去看了，两千三百字，写得很扎实。评论区有两条留言。一条是“沙发”，一条是广告。
那个作者更新到第四十三篇就停了。最后一条动态是“先不写了”。
我理解他。我他妈太理解他了。
我不反对卖保险。我反对的是，认真写东西的人要靠卖保险养活自己。
所以我还在更新这个站
不是因为乐观。
是因为不服。
我上周翻回自己三年前写的一篇东西，讲 海棠美人直播by肉煎包子 的叙事结构。我现在看，写得真烂。但那个作者后来给我发过一条私信，说“谢谢你把我当回事”。
就这一句。我记了三年。
我列过一份清单，叫 100部必看动画片。列到第八十七部的时候停住了。因为我发现其中有二十部我根本没看过，只是网上都说好。
我把那二十部删了。
现在那份清单只剩六十三部，但我每一部都看过至少两遍。
这个站也一样。我不追热点，不接软文，不做标题党。有人劝我改改，说 我看vip网址 那种类型的内容流量大。我说行，你去看，我写我的。
结果当然不好看。日均访问量不到三百。广告收入一年四百二。
够买五十本旧书。
也够了。
周老板关店那天，把那套《中国大百科全书》送给了我。他说：“你拿走吧。放我这儿，也是进碎纸机。”
我把那套书搬回家，擦了三个小时。第三卷的扉页上有一行铅笔字，写的是“1985.6.17，购于东四”。字迹很轻，但还在。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买过这本书。
这就是全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