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vip网址 · 细节文章
去年冬天,我把浏览器书签从头翻到尾,删掉了四百三十一个,只留下十一个。这篇文章写的就是那十一个里的一部分。
2013 年夏天,我在城中村一间月租 380 块的出租屋里,第一次把「我看vip网址」这五个字敲进地址栏。
那时我刚从印刷厂辞职。屋里只有一张折叠桌,一台二手台式机,风扇响得像拖拉机。老板姓周,四十岁上下,教我上班第一件事是把网址抄进一个牛皮纸本子里,说网上的东西会没,纸不会。
我照做了。那个本子现在还在,第七页右上角有一块咖啡渍,底下写着三个域名,中间那个就是我看vip网址。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还在关注这些网址。我的回答可能不太好听:我不觉得它们是什么宝藏,它们只是我的肌肉记忆。
收藏一个网址,和收藏一个人,其实是一回事——你相信它还会在那里。
周老板后来去了东莞,2016 年之后没再联系上。他留下的习惯我一直没改:每周日晚上八点,我会把这一周常开的链接过一遍,删掉打不开的,补上新的。现在我手边稳定的有十一个,其中几个是这些年反复捡回来的。
比如日本动漫在观线看网站,最早是 2014 年表弟发到我 QQ 上的,那会儿他十七岁,现在他自己开了家手机维修店,前两天还在问我这个站还活着没。
再比如母子嫂子岳母,名字起得随意,我在 2018 年 11 月 3 号晚上十一点多第一次点开,当时是因为主板坏了,急着找一个不装插件的页面。现在我还留着,理由已经跟当时不一样了。
有些链接是别人硬塞给我的。去年春天在楼下小饭馆吃饭,隔壁桌一个人一直在念51dju24.com,念了三遍,我记住了。回家试了一下,能开。我用铅笔把它写进了本子第十八页。
还有首页-海角天涯社区,是我 2020 年疫情封控期间,在小区门口排队买菜时,从一个穿蓝衣服的大姐手机上瞄到的。她当时正在抱怨网速,我记住了浏览器顶部那一行。
最后一个比较特殊,ku87vm.xyz。一个 .xyz 结尾的域名,一看就不像能活很久。但到今天为止,它已经稳定了两年零四个月——比我在这个城市住过的任何一间房子都久。
说实话,我不认为这些网址有什么「必看」的价值。它们大多普通,有的页面设计得像 2008 年,有的加载慢。我留下它们,不是因为好,是因为熟。
熟悉这件事,在今天被严重低估了。所有人都在推你去看新的东西,没人告诉你,反复打开同一个页面,也是一种能力。
今年我四十一岁。删书签那天,我删掉的不只是链接,还有那几年里认识又走散的人。留下来的十一个,我一个个点开,确认它们还活着,然后关掉。
这大概就是我能给出的全部理由了。
近期条目
一个印刷厂老板教我抄网址的下午,以及他后来去了哪里。
十七岁的少年,一个动漫站,和十年后他的维修店。
不装插件,能开就行。有些需求简单到不需要解释。
隔壁桌的陌生人,铅笔,本子第十八页。
蓝衣服大姐抱怨网速,我记住了那一行字。
比我在这个城市住过的任何一间房子都久。
从七点到十一点,风扇没开,窗户开了一条缝。
一个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习惯,用了十二年。
380 块的月租,一台二手台式机,响得像拖拉机。
所有人都推你去看新的,没人告诉你反复打开同一个页面也是能力。
关于我
我叫陈默,四十一岁,做过印刷厂工人,现在做仓库盘点,跟网址没什么关系。
这个站是我 2019 年用一台旧笔记本搭起来的,没有团队,没有计划,只是想把每周日晚上翻看的那十一个链接记下来。
我不推荐任何东西。我写的都是我自己在用的,什么时候开始用的,谁告诉我的,仅此而已。
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什么,觉得没用,那很正常。有用是件很私人的事。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东西会旧,路会熟。」
—— 周德水,2013 年夏天,城中村印刷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