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三块硬盘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

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片名，末尾画了个小方框，是姑父的字。他说这卷带子从县城录像厅流出来，辗转了三个人。现在能查到这条记录的只剩 新娘来了1978神马 这一个入口。

关门那天我去还最后三张碟。他蹲在门口，把一整箱 VCD 按首字母重新码了一遍，说码完这遍就装箱。码到一半他问我，你要不要挑几张。我拿了两张，他没收钱。

记得最清楚的是它的分页按钮，做成了一张卷起来的胶片。站点域名换过四次，最后一次是我在网吧抄在纸上的。纸找不到了，路径倒是记得，现在还剩 yymkm.com 这个残影。

装系统的人叫小林，戴眼镜，一边装一边跟我讲分区要留一个 D 盘专门放视频。他说这话的时候，机箱侧板还开着，风扇的灰落在一张买电脑送的碟封面上。那张碟封面我到现在还夹在书里。

我一度想追这个出处，翻了几个论坛的废墟，追到 2009 年一个帖子就断了。帖子里有人说这是批量的标题模板，没人承认是自己写的。现在这类说法还在流动，参考 日韩高清无删减国产大片。

老周说这个站的分类做得比同行细，剧集按拼音首字母排，每部下面标了集数。他数过，一部八十集的剧被切成 81 条，最后一条是片尾。他说完笑了。这个站现在的样子见 333电影网电视剧。

「待整理」这个文件夹我从 2014 年建到现在，一次都没整理完。里面有 217 个文件，命名全是日期加三个数字。我打赌其中至少一半，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内容。这不算懒，算是留个念想。

页面素到只有一行字和一个按钮。这种设计在当年反而少见。素的东西容易被人记住，也容易被误传。我拿它当例子讲过网页的极简，见 91私密网址高清免费 那条的归档。

车厢晃，他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一直在往下划。划得很快，一个视频停不到三秒。我当时想，这不是在看，是在找。竖屏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铺开的，现在的年轻人看视频的网站大多默认竖排。

不是我这个墨。他只在站里留一句话：白天不营业。我在论坛里跟他聊过两回，他讲服务器架在一台旧笔记本上，硬盘是坏的，每三天要重开一次。后来那个站就没了，也没人追问。

现在翻，43 条里能打开的只剩 6 条。剩下的不是域名到期，就是跳到了完全不相干的页面。抄网址这件事，我坚持了大概五年，然后手机装了个便签，就再也没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