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一个做运营的朋友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某平台的后台数据。
阅读量那一栏写着 87,432。点开详情，完成阅读的人数是 116。
我盯着那 116 看了很久。
他问我，能不能帮他也“优化”一下，把数据做得好看点。说现在接广告，甲方第一句话就是“你最近后台怎么样”。我没回他，把截图存下来了。
存着，提醒自己。
这半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页面。点进去，标题唬人，第一段全是套话。翻到中间，开始卖课。底部再来一句“感谢阅读”。就像我上周翻到的那篇讲方大同的文章，通篇没提一句歌，全在讲“音乐产业的底层逻辑”。
我看完只想问一句：你听过《春风吹》吗？
去年十一月，万圣书园。我在靠窗第三个座位坐了一下午，旁边一个男生一直在改稿。屏幕上的文档，标题改了七遍。后来他合上电脑，叹了口气，说“算了，先发吧，反正没人看”。
我当时没说话。
现在想想，那 116 个完成阅读的人，比 87,432 个点击值钱得多。至少那 116 个人是真的在看。我宁愿写一篇只有 300 人打开但逐字读完的东西，也不想写一篇 10 万加但没人记住的垃圾。
这是我的观点，你可以不同意。
所以我删了那十三篇稿子。重新写。从第一个字开始，写到最后一个字。不注水，不加“在当今”，不写“值得一读”。
写完这一篇，花了四个小时。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