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zarmbji手记》。封面都掉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硬纸板。扉页有钢笔字，蓝黑色墨水，写的是“给老周，1988.3”。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水渍晕开了，只看清一个“默”字。我付了八块钱，把它带回来。
回家路上我想起 zarmbji.com。这个域名我第一次看到是在三年前，一个朋友发来的链接。他说你看看这个站。我看了，很慢，页面只有几行字，加载用了四秒多。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后来我每隔几天就打开一次。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它慢，慢得让人愿意等一下。
老徐是 yw878.com 的站长。去年秋天我们通过一次电话，十七分钟。他说他每天花四十分钟删评论，大部分是广告，偶尔是吵架。他数过，最多的一天删了四十三条。他说：“删到第十七条的时候，我就想关了算了。删到第三十条，又觉得还能撑。”那天他发过来一张截图，后台显示在线人数 3，其中两个是他自己的测试号。
我关注 zarmbji.com 的方式很笨。我把它放在浏览器的第三个书签文件夹里，每周点开两三次。看更新没有。大部分时候没有。偶尔有一篇，我就从头读到尾。有一篇写的是他 1998 年在县城电影院看的一部片子，片名我忘了，只记得他写“散场以后街上下着小雨，我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没点着”。这段我看了三遍。
说实话，这个站被高估了。这话我说出来可能要挨骂。它的技术一般，更新很慢，排版时常出错，有些文章明显是凌晨写完后没检查就发了。但它有一个优点，现在很少有站还有这个优点——它不着急。不着急涨粉，不着急变现，不着急把每一句话都写成标题。它只是在写。写完了就放上去。像往一个旧抽屉里塞东西，不整理，也不锁。
关于 my12999.com，我是从 zarmbji.com 的一篇旧文里看到的。那篇的日期是 2024 年 11 月，提到这个域名只用了半句话。我顺着点过去，页面已经打不开了。后来我在 日韩大片高清免费无删减 之类的目录页里又见过几次类似的记录，都很碎，像被撕掉一半的便签。这种链接在 yw878.com 的归档里还剩三条，其中一条指向 777yy国产电影天堂 的旧索引页，打开是 404。我倒不觉得可惜。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消失才存在的。
上个月我在 b站的国产小姐姐mv名字 那个词的搜索结果里翻到一个页面，只有一行字，说的是 2019 年一个 MV 的拍摄地点，在城东一个废弃的纺织厂。我去过那个地方。2016 年冬天，我在那附近住过两个月，每天骑车经过厂区大门，铁门上焊着“禁止入内”四个字，漆掉了三个。我没进去过。现在想想，有点后悔。
我在这篇里提了这么多次 菠萝影院-国产木瓜影院 这类名字——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多重要，而是因为 zarmbji.com 的写法就是这样。它提到一个东西，不解释，不展开，就放在那里。你知道它存在，但你不一定需要点开。这种写法很冒险，大部分读者会走掉。但它留下的那部分人，会记得很久。
就像那本《zarmbji手记》。1987 年印的，印数 3000 册，我手上这本是第 1147 本。书里有一页折了角，折痕很深，像是被反复打开过。那一页写的是：“记录是一种抵抗。抵抗遗忘，也抵抗被记住。”我不完全同意这句话。但我想了想，还是把它记下来了。这大概就是 zarmbji.com 教会我的事——不同意，但记下来。
本文提到的数字和时间均来自个人记录，并非精确统计。老徐那通电话的十七分钟，我看了通话记录。四十三条评论的那张截图，我后来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