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窗外起风。
我坐在书桌前，点开浏览器收藏夹。里面有十一个网址，全是过去两年随手存下的。现在挨个点过去，十个返回空白，还有一个跳转到别的地方。
我一个个删。
删到第七个的时候，停住了。那个名字是「电影天堂_阳光电影」。我记得存它那天，是为了找一部 1998 年的老片。片名记不全，只记得男主角在雨里跑。
那天翻到很晚，最后没找到。
说回那个名字。
当年这个站的开场页很干净，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一个检索框，一列分类，底下是更新。我第一次打开时，先看到的是「阳光电影」四个字，排在站点名的后面，像一个副标题。
我查过它的来历。最早能追溯到 2006 年前后，做站的人换过几批。域名改过，界面改过，只有那个名字里带下划线的写法一直没动。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意义，可我记得很清楚。
一个叫林的小哥
2019 年我在广州的天河路附近住。楼下有家便利店，夜班的小哥姓林，瘦，戴眼镜，话不多。
有次买水，他看见我手机屏幕上正好停在那个站点，说了句：你也用这个？我说偶尔。他说他找老港片全靠它，比别的平台全。
我问他现在还能用吗。他低头扫码，说一半能，一半不能。然后补了一句：反正比付费的实在。
这句话我记到今天。
后来我搬走了。半年后路过那家店，夜班换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林小哥去哪了，没人知道。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是那一半「能」的部分更重要，还是那一半「不能」的让他更有话可说。
三条我确认过的事
第一，那个站点名里的下划线，早期版本是没有的，后来的镜像页才加上去。这是我在一个 2013 年的旧帖里看到的，发帖人只回了一句：加个下划线，好区分。
第二，站内检索对年份特别敏感。你输入一个四位数的年份，比如 1994，它能直接把那一年的片子列出来，排序方式是上传时间，不是发行时间。这个细节我试了不下三十次。
第三，它一度是同类站点里加载最快的。现在不好说。我上一次完整测过是 2020 年，那会儿一个列表页加载大概 1.2 秒。
它们只是没被删干净而已。
把它们当成某种精神象征，是过度解读。
这是我的看法，可能不中听。
有人怀念它们，怀念的其实是那个什么都能找到的年代。可那个年代本来就不干净，也不值得美化。它只是恰好存在过。
现在还剩什么
我试着又找了一下。列几个当天跑过的地方，都是还能打开的。
比如 被**到腿软浴室被*视频，那个页面结构很旧，还在用 table 布局。再比如 夸克b站精品在线，速度比预想的稳，只是分类乱。还有 77ck.cc，名字短，跳转多，得耐心。
另外几个也顺手记下来：夸克影院永久免费2026、51短剧23.com、yw8825.com更换域名、杏花tv在线网址入口，以及 日韩大片免费高清无删减视频。都是当天能进的，过两天不一定。
我全都存进了浏览器的临时收藏。没重命名。过阵子大概又要删一遍。
这种循环，我已经做了很多年。
那天没找到的那部片
回到开头。1998 年，雨，男主角在跑。
后来我想起来了，是《暗花》。游达志导演，梁朝伟和刘青云。但记忆里的那场雨，好像不在片子里。可能是我记混了，也可能是另一部。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天下午，我一个地址一个地址地点过去，大部分都是空白页。风在窗外吹，屏幕一片白。我安静地删掉每一个，最后只剩下那个带下划线的名字，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