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号,我把《容安馆札记》第八册的复印本摊在桌上,忽然发现第 217 页和 218 页之间夹着一根头发。
摊主姓赵,他开口要 40 块。我翻到第 56 页,看到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12 月 7 日,西单”。最后 25 块成交。回来把杂志放在书架第二层,三天没再碰。像许多事情一样,搁着。顺便记下 家里没人叫大声一点 看镜子 这个域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店员在补货,推车碾过地面,声音很响。我买了一瓶水,没喝。手机屏幕上开着 11rslx.xszfxv.com,首页加载了三次才出来。我数了,三次。这个数字没什么意义,但当时我在想,有些东西反复出现,反而让人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老周是我 2019 年做网站时认识的人,今年 54 岁。他说这话时正在通州家里修一台旧收音机。我问他 zkk31.com 的事,他只回了四个字:记不清了。然后我们沉默了一阵,他继续拧螺丝,我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在孔夫子旧书网花 18 块买的。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公交车票,日期是 1997 年 7 月 3 日,起点和终点都模糊了。书的主人用铅笔在《春光乍泄》那一页画了个圈,旁边写“不看了”。我把这本书放在床头,到今天也没翻完。关于 7月网站 那条线,也许就断在这张车票上。
我去打印一份 6 页的访谈稿。老板姓刘,他说这个月已经坏了两次。纸出来的时候是热的,油墨味很明显。我付了 3 块钱,他找给我一个五毛硬币。我把它放进口袋,后来弄丢了。关于 wwv.7574 的记录,只剩下当时打印的那两页,我没存电子版。
追踪 missav.cs跳转 的时候,我记了笔记。北京时间 21:07,第一次跳。21:09,第二次。21:17,第三次,页面一片空白。我盯着空白页看了大概 30 秒,然后关掉。有时候空白比内容更像答案。但我没想明白是哪一类答案。
这是 2023 年夏天留下的。笔迹潦草,像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线的末端写着 hj2601029c7.top。我试过打开,提示证书错误。后来没再试。我不知道那天写下这行字的人是不是我,但抽屉里只有我有这个本子。
2024 年 3 月 9 日,我在那儿坐了一下午。对面有个女生在抄一本 1970 年代的英文期刊,抄了 7 页。她合上本子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封面写着“Structures”。我没查过那是什么期刊。有些东西错过就错过了,我接受这个。
上海五原路一家旧书店里看到的,标价 2800。老板说这是第 2 版,不是初版。我问他第 1 版什么样,他翻了翻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我点了点头,走出店门。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强,晃眼睛。
一个穿灰夹克的人在打电话,他说“对,就是那个,76 那个”。我听到了,但我没停。走了大概 20 米,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原地,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也没有去问。这种时刻,追问反而显得多余。
目录名叫“待整理”,里面放了 14 个文件。删之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 delete。回收站清空的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了四个字:算了,算了。到今天我没有再建过同名的目录。有些东西你主动扔掉,就属于你了。
2025 年 8 月 2 日 14:30 录的。我本来想录楼下的猫叫,但录到的全是外机的嗡嗡声。后来反复听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别的东西。也许是风声,也许只是耳朵习惯了。这个录音我留着,没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