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两点，我把清单删到只剩八条。

我看的是杨哲在 2019 年 3 月上传的那一版。片头有段 41 秒的黑屏，他没剪。我盯着那段黑屏看了两遍，然后关掉了。

域名背后是个 2021 年就停更的目录站。我在网页存档里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停在 8 月 17 日。像一间没关灯就走的屋子。

名字长到念不完。我在旧笔记本上抄过一遍，抄到"飘雪"两个字时笔尖卡了一下。有些名字就是靠这个卡顿被记住的。

有人在豆瓣小组里提过一句，说这个站 2018 年 11 月还正常，第二年春天就打不开了。回帖只有两条，都只写了一个"嗯"字。

我查了三次备案信息，两次对不上。第三次没查。有些东西你对不上，就不要硬对。

三个关键词叠在一起，像有人把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我拍了张照，然后一样一样放回去。

录音时长 1 小时 12 分，前 9 分钟是翻纸的声音。第 10 分钟他咳了一下，说"我们开始"。我一直没忘这三个字。

姓周，五十多岁，只卖旧磁带。上周三我去，他摊上只剩 3 盒。他说收不上了，东西没了。我问没了是什么意思。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