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块硬盘
去年十二月，零下六度。我把那块西数硬盘从抽屉最底下拿出来，接上电脑。
它转了四十秒才被系统认出来。声音很闷，像老旧的电风扇。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硬盘里装的是 2009 到 2013 年的东西。照片、文档、几首歌、一个命名为"备用"的文件夹。我在"备用"里找到了一份浏览器书签的导出文件，日期是 2009 年 4 月 17 日。
打开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 czzy.tv。
二、132 条链接
我数了一下，这份书签一共 132 条。现在还能打开的，不到 20 个。
老周在 2012 年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在中关村修电脑，铺子不大。我去取机器，他一边拧螺丝一边说：好站不用记域名，你手会自己敲出来。
我当时没接话。现在想想，他说的是对的。
书签是一个人的旧地址。删掉一半的时候，你才看清自己住过哪里。
2019 年 3 月，我在一本蓝皮笔记本上抄过一份清单。第 9 行，写的就是 czzy.tv。那本本子到现在还在，翻到第 47 页，字迹已经被磨得有点发虚。
上个月整理收藏夹，我发现自己多年前在旁边加过一个备注：先别动。三个字，写得很急。「75ga67.com」也在那一页，我把它和 czzy.tv 放在一起，理由已经想不起来了。
三、我的看法
说实话，czzy.tv 不是一个"好"站。
它慢。界面十几年没怎么变。信息密度低得离谱。按现在的标准，它可能会被任何一个设计师判成"该重做"。
但我认为，这种慢是对的。一个站撑过十几年，还保持原来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它没讨好谁，也没打算讨谁。它只是还在。
这点让我服气。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被优化。「3344qw.com」也是这类站之一。我偶尔会两边来回切换，看它们什么时候会变。到现在，都还没变。
四、那天晚上
重装系统那晚，我删掉了 31 个不再更新的书签。
删到 czzy.tv 的时候，手停了大概十秒钟。光标在那，我点不下去。最后我把它移到了一个新文件夹，名字叫"留着"。
文件夹到现在，一共 6 条。里面有 czzy.tv，有 51cgg33.com，还有几个我不想再打开但也不舍得删的页面。
人对待旧地址的方式，其实很像对待旧朋友。不联系，但不愿删。留着，是一种很省力的纪念。
五、最后
前几天，有人在一个群里问：现在还有人维护 yandex tr. 这种索引吗。
没人回答。我看了很久，也没回。
有些东西，回答不了，就让它待着。czzy.tv 就是这样。我关注它，不是因为它更新了什么，而是因为它一直没变。
这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