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取回那块 2TB 的移动硬盘。拆开包装，插上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免费影院app」。打开一看，是 2019 年用 麻花mv国产网站永久全 时缓存下来的七部电影。有一部的文件名还带着手机号，139****3721，我记不清是谁的了。硬盘通电后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老式放映机换片。我点开其中一部，片头广告 15 秒，正好够我把冷掉的咖啡喝完。
这些片子我没看完。一部看到 37 分钟，一部看到 12 分钟。剩下五部只拖了进度条。
后来我花了四十分钟把硬盘里的东西导进电脑。文件夹里除了电影，还有一份 2019 年的 txt 文档，写着「xp688cc 备用地址」。我用记事本打开，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截图，是 xp688cc 的首页。页面布局很简单，列表式布局，每部片子右边标注时长和清晰度。截图时间是 2019 年 11 月 3 日 22:47。那个时间点我应该在加班。但我记得那天我请了假，去朝阳大悦城看了一场点映。具体是哪部片子，想不起来了。
硬盘的扫描日志显示，共有 5,242 个文件。
点开其中一部叫《夜车》的波兰电影，片头有「经营游戏下载免费」几个字的水印，位置在左上角，半透明。这部片子时长 103 分钟，我看了 62 分钟就关了。说实话，这些免费影院app的片源画质参差不齐，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清晰度。我宁愿看一部 480p 的《偷自行车的人》，也不想看一部 4K 的烂片。现在很多 app 把力气花在片库数量上，三万部、五万部，数字一个比一个大。可点进去，十部里有八部是凑数的。这和 经营游戏下载免费 里那些换皮小游戏一个道理。
那天晚上我删掉了 3.6GB 的缓存文件。
有个朋友叫周远，做移动端开发的，去年帮一个团队做过类似 33网影 的聚合应用。他跟我说，这类 app 最麻烦的不是爬片源，是过审。团队三个人，两个负责商务，一个负责技术。技术那个就是他。干了四个月，上线 17 天就被下架了。周远后来去了杭州，现在做企业级后台。上个月他发消息说，租的房子阳台朝北，晾衣服干得慢。我回了一句「用烘干机」。他没再回。
我觉得这个行业里，认真做产品的人不多。
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又搜索了一下「免费影院app」这个词。排在前面的几个结果，图标颜色不是深蓝就是暗红，名字里多半带「影视大全」或「极速版」。点进去跳转两次，最后落地在一个叫 星空传播传媒 的下载页。页面中间一个巨大的绿色按钮，写着「立即安装」。安装包大小 38.7MB。我下载了，用模拟器装上，打开之后要求读取通讯录。拒绝了，它就闪退。再打开，继续闪退。
我把它卸载了。
那天下午唯一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是硬盘里一部 1987 年的纪录片，叫《北京故事》。画质很糙，声音是单声道的，但里面有一段拍隆福寺早市的镜头，一分四十二秒，没有旁白。卖豆汁的老头把碗摞得老高，旁边一个穿蓝布褂的女人在挑西红柿。镜头没动，就搁在那儿。我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想起 西瓜视频⭕⭕⭕18m3u8 里也有人传过类似的片段，但加了滤镜，配了电子乐，底下的评论都在说「复古感拉满」。我觉得挺没劲的。
原片就挺好，不用加那些东西。
晚上九点，我关掉电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收银台旁边摆着几本杂志，其中一本封面印着「十大影视app横评」。我翻了翻，内文第三页提到一个叫 99ccckkkcom 的站点，说是「老牌聚合」。我想起 2018 年的时候我也用过类似的平台，那时候还不叫 app，叫「在线影视站」。我记得有一个站叫 十大有色行情软件app下载，名字起得莫名其妙，但片源更新快，每天凌晨两点准时上新。后来那个站突然关了，页面变成一张纯黑底图，中间一行白字：「站点已迁移，请关注新地址。」新地址我找过，没找到。
有些东西消失了就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