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姓周,说这书在他箱子里压了十一年。我花四块五买下。
最近在写
书摊在城南旧货市场最里头,招牌是块木板,用粉笔写的“周记旧书”。
我蹲下来翻了二十分钟。周师傅坐在马扎上,用一块旧布擦一副老花镜,擦完戴上,看一页报纸,又摘下来。
《昆虫记》在纸箱最底下。封面掉了,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陈建国 1989.4。字迹很用力,钢笔尖可能有点劈。
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四块五。我递过去一张五块,他从铁盒里翻出五个一毛的硬币,硬币上还带着面粉。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陈建国。1989 年 4 月,他多大?现在还在不在这个城市?他读到了第几卷?
说实话,我不喜欢现在很多所谓的“完整体验”。书要全新塑封,唱片要原装未拆,连看个视频都要 4K 加杜比全景声。我认为那是一种迷信。
一本掉了封面的书,前主人用红笔圈过、用铅笔划过、在页边空白处记过“蝉在地下待四年”的书,比一本崭新的书信息量大得多。
那些痕迹才是内容。书本身的字是死的,痕迹是活的。
我把这句话写在便签上,贴在书桌边。旁边是那本《昆虫记》,摊开着,停在讲蜣螂的那一页。
关于我
我叫陈默。写东西,也收旧书。
这个站是我个人的阅读记录。一周写两到三篇,不追热点,只写自己翻过、摸过、想过的东西。
做这个站,是因为我发现很多“值得一看”的推荐都太急了。我想慢一点,把一本书、一个摊位、一个人,写得具体一些。
如果你也喜欢旧东西,欢迎常来。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蝉在地下生活四年,在阳光下歌唱五个星期。”
—— 法布尔《昆虫记》卷十,陈建国在页边画了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