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城南旧书店，最里面那排书架。
我翻到一本《信号与噪声》，1987年印刷，封面掉了，用透明胶带粘着。封底内侧盖着红色圆形注销章。第114页折了一角，旁边铅笔写着两个字：别信。
我站在那里读了四十分钟。
然后我把书塞回原位，拍了张照，走了。出门时老板正用一把生锈的剪刀剪胶带，头也没抬。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们每天刷到的内容，有多少是别人折过角、让你“别信”的那种。
说个具体的。上周三，我花了整晚翻一份资料，里面提到 kele037.com 的归档方式，一共 12 个目录，每个目录下 3 个文件。我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关掉了。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我意识到我看不懂。
坦白说，我讨厌“推荐”。
任何人对我说“这个值得看”，我都会先打个问号。不是不信他，是不信那个“值”字。值多少，对谁值，在什么时间值——这些没人替你回答。
我更喜欢自己撞见。
就像那本1987年的书，没人推荐给我。我自己翻到的。那个折角和“别信”两个字，比任何书评都让我想读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我每天会在 kkww788.com 上翻三个小时。没有算法推给我，全靠点击和返回。效率极低。但每次找到点东西，都是自己找的。
下午四点，书店进来一个戴红色毛线帽的女孩。她在门口站了十秒，径直走到我刚刚那排书架，抽走了那本《信号与噪声》。
她翻开第114页，看了一眼，把书放回原位，走了。
我没说话。
回去路上我想，我们可能都在找同一样东西：一句自己看见的话，而不是别人告诉你该看见什么。
晚上到家，我又打开 俄罗斯引擎网站进入首页，翻了二十分钟。找到一张1987年的街景照片。左下角有个穿灰色夹克的人，正在过马路。
我看了很久。
然后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