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翻一份 2013 年的浏览器书签备份。文件叫 bookmarks_2013.html，大小 84 KB，一共 611 条。
我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一条一条复制进地址栏。前 200 条里，有 137 条打不开。剩下的里面，有 29 条已经跳转到了完全不相干的页面——一个卖鞋的，一个医院挂号，还有一个是某县的天气预报。
第 304 条叫「zhizhulive8.com」，点进去是空白。右键查看源码，只有一行注释：<!-- moved -->。没有新地址。我把它记在表格的 D 列，标了红色。
这不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2018 年我在一家小公司做内容维护，老板让我把旧站的三百多篇文章搬到新系统。搬完之后我发现，原来的链接结构全断了。没有一个 301。用户点进来就是 404，连个道歉的页面都没有。
从那时候起，我开始自己收。收那些还在的页面，也收那些已经不在的。收不是为了备份什么宏大叙事。就是觉得，一个地址消失得无声无息，这件事本身有点不对劲。
我的判断很简单：一个链接的寿命，应当由内容决定，而不是由迁移那个人当天的心情决定。 这话可能有点绝对。但我去过太多站，看到过太多「页面不存在」，上面连一句「它曾经在这里」都没有。
于是有了 s315.cc。它不索引全网，也不做搜索。它只是我的一个本子。记下哪些地址还活着，哪些已经死了，哪些被改成了别的东西。目录列在下面，都是最近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