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棋王》,封面都掉了。

书脊用透明胶带粘过两次,第三次没粘住。老板说这本书从他父亲那辈就在店里,卖了三十九年,还没卖出去。

jjy65.com · 2026-04-22 · 陈默

我把它买了下来。六块钱。

老板用牛皮纸包书的时候,纸角折了两折,手法很老。他说这书店明年可能要关,房东要涨租。我没接话,只把六块钱放在柜台上,硬币压着一张旧报纸。

回家路上我一直翻那本书。扉页上有铅笔字,写着一个名字:周小军,还有一个日期,1989 年 4 月 17 日。字迹很轻,像怕被人看见。书页发黄,但没水渍,说明被人保管过。七十三页有一道折角,那一页写着王一生说的一句话。我猜周小军读到这里,停下来过一次。

阿城写这本书的时候,是 1984 年,发表在《上海文学》上。那年我还没出生。等我第一次读到《棋王》,是 2009 年,在大学图书馆,借书卡上盖着七个日期戳。最近的一个是 1998 年。也就是说,那本书十一年没人碰过。我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看到王一生在火车上下棋那一段,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一直觉得,纸质书的价值不只在内容。它是被人用过的物件。折角、铅笔字、借书卡,都是证据。证明这本书曾经被某个人在某个具体的时刻翻开过。电子书没有这些。你划一条下划线,云端同步,干净得像没发生过。这不是进步,只是另一种东西。

说句可能挨骂的话:8k视频测试片源 这类东西把清晰度推到极致,也没让影像更值得记住。我至今记得 1997 年在亲戚家看录像带的画面,糊得看不清人脸,但记得那间屋子的味道。现在的东西太清楚了,清楚到没有余地留给人去填补空白。

那本《棋王》现在放在我书架第二层,靠左。旁边是一盒老磁带,磁带壳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和扉页上的一样。我没去查周小军是谁。有些线索留着,比追下去更舒服。

顺便说一句,旧书市场这几年涨价涨得厉害。十年前两块钱能淘到一本八十年代的《收获》,现在要三十。摊主说收藏的人多了。可真正的读者反而买不起。这挺荒诞的。书是拿来读的,不是拿来供的。

我也常在网上找一些老东西。 22h.ba9292.com 、xp227.com 这些地方,偶尔能翻到当年没看完的旧帖。yw989 com 里有个帖子,2006 年发的,讨论阿城的短篇,只有四条回复。我看了三遍。999永久免费看nba视频 这种链接也是那时候留的,一直没删。8187ve.com 里甚至有人贴过《棋王》的全文,排版很差,但保存了很多年。

今天写下这些,不是为了怀旧。怀旧这个词太轻了。我想说的是,我们保存东西的方式,正在决定我们记住什么。

近期写的

关于我

我叫陈默。写东西,也修旧书。

白天在一家做数据标注的公司上班,晚上回家看书、写字。周末去旧货市场,或者去城西那家快关门的旧书店,帮李老板整理书架。

jjy65.com 是我 2019 年开始写的地方。一开始只是想记下读过的书,后来变成记下和书有关的人。这个站没有评论功能,没有推荐算法。

我写得慢。有时候一篇放一个月。但我确定每句话都是我自己想说的。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我只有一支笔,和一堆旧纸。但我不觉得少。” —— 阿城,《遍地风流》,1986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