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看线看顶级推理片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日本推理电影研究》，封面都掉了，用透明胶粘了两道。作者是早稻田一个叫佐藤弘的，扉页有他 1989 年 3 月 4 日的签名，写在一张便利贴上，贴歪了。书里第 214 页夹了一张TOHO 电影院的票根，场次是 14:20，座位号 7 排 9 号，票价 1200 日元。票根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第 3 次看，雨声还是不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他留下的这句话，是整本书里最诚实的一句影评。

说实话，现在的“在线观看”把这件事弄坏了。画质越来越高，耐心越来越短。上周我在51.com西瓜视频 上重看《砂之器》，弹幕里有 47 条在问“谁是凶手”，发在第 12 分钟。第 12 分钟。和贺英良才刚出场。我关掉了弹幕，把进度条拖回 0，静音看了 8 分钟。那 8 分钟里只有一个长镜头，和贺在空荡荡的演奏厅里调音。调音师敲了 3 下琴键，每一下间隔 4 秒。没有台词。没有音乐。导演在等观众坐下来。现在的观众坐不下来。

我不认为这是观众的错。是平台的问题。片头 15 秒自动跳过，这等于告诉观众“前面不重要”。推理片的前 15 秒往往是最重要的。松本清张所有的开头都在前 15 秒里埋了东西。《砂之器》的第一个画面是一双沾了泥的鞋，出现 2.5 秒。你跳过了，后面 2 小时 47 分钟全白看。我昨天跟一个做流媒体的朋友说这事，他说“用户数据不会说谎，87% 的人跳过”。我说，那 87% 的人，也不该看推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