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城南旧书市集的第三排摊位前,我蹲了四十分钟。

摊主姓周,头发花白,穿一件洗旧了的蓝布衫。他卖旧杂志、旧画册、旧地图,也卖一些说不清来路的小册子。我翻到一本《海风》1987 年第三期,封面已经掉了,内页卷边。老周说,五块。

我给了他十块,他找回五块,硬币在铁盒里碰出两声。

一、我为什么把这件事写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那本杂志里有一篇短文,标题叫《在码头等一个人》。作者叫林秋白,我查不到这个人。短文只有三段,写一个男人在码头从下午两点等到五点,最后没等到。结尾一行字:「他起身,把报纸折好,放进包里。」

我把这一页拍了照。回家路上翻来看了三次。

短句。留白。没有一句解释。我喜欢这种写法,也正是我想在这个站里做的事情。不煽情,不下结论,只把动作写清楚。

「他起身,把报纸折好,放进包里。」——林秋白《在码头等一个人》,1987

二、一个具体的判断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种写法适合所有人。它慢,它不讨巧,它不给你任何情绪上的台阶。你读完可能什么也抓不住。

但我觉得,被抓住的东西太多了。今天推送一条,明天推送一条,每一句都在告诉你该怎么想。我不想要那种东西。

写这一段的时候,我在书桌前坐了快两个小时。中途喝了三杯水,接了一个电话,把一个句子删了又加回去。最后决定留下它。

三、这周翻过的三个东西

第一,旧书市集那本《海风》。第二,一个叫 69网日本电影美国电影 的页面,里面的片单更新得很慢,我每隔几周去看一次。第三,my1192.com——一个旧网站,打开很慢,但排版干净。

这些东西之间没有关系。只是我这周确实翻过它们。所以记下来。

如果你也在写东西,也在记一些没什么用的事,可以看看我上周写的 母の日と娘の日电影。那篇写的是一个更短的下午。

四、写在后面

老周说,这个市集下个月可能要挪地方,挪到城北去。我说那有点远。他说,远是远,但书还是那些书。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那本《海风》放进包里。

回家路上,我想的其实是那个没等到的男人。他后来去了哪里,林秋白没写。我也不会去查。

有些空白,就是该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