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六号晚上十点，我在阁楼翻出一台落灰的针式打印机。型号是 Epson LQ-300，九三年出厂。插上电，它居然还能走纸，只是声音像有人在楼下拖铁皮。
我盯着它打出一张空白的 A4，突然决定做一件事：把 dmys3.com 的首页删掉一半。
不是改版，是删。删掉推荐位，删掉滚动横幅，删掉那个一进来就跳舞的订阅弹窗。删到只剩标题、日期，和正文的第一段。
一本 1987 年的书教我的事
做这个决定之前，我在旧书摊买过一本《编辑人的世界》，1987 年，封面边缘已经卷起来，十九块钱。摊主姓周，六十来岁，收钱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本书啊，讲的是怎么让人愿意读下去，不是怎么让人多点几下。」
我把这句话抄在了笔记本第六页。那天晚上我在阁楼里坐了四十分钟，什么都没做，就是在想：我这几年的站，到底是让人读下去，还是让人点下去。
答案不太好听。
第十一天，首页只剩三行字
重建用了十一天。前七天在删，后四天在补。删的时候很痛快，补的时候很慢。因为每加一个东西，我都要问自己一遍：这个会让读者多停三秒，还是多停三十秒。
四月五号下午三点，我把新首页推上线。整个页面只有三行字：站名、一句当天写的话、最新一篇的标题。没有配图，没有按钮，没有"了解更多"。
没想到，那天晚上的停留时长从四十七秒变成了两分零六秒。数字不大，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读者终于开始读了。
顺手把几个旧的入口也理了一遍，比如早前的成品人91高清免费看，还有一直挂着却没怎么更新的 my1192.com，都重新排了顺序。工具类的东西放在第二位，人先被看见，工具才有意义。
一句可能不太合时宜的话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大部分独立站点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功能。它们需要的是作者真的坐下来，写点具体的东西。一个页面里塞十个入口，不如一句能让人记住的话。
这话听着很老派，我知道。但我做了十一年网站，删过的东西比加过的多，至今没有一次后悔删掉。后悔的都是加得太多的那些。
顺手整理下载区的时候，也把 tg-x旧版本下载 那篇的说明重写了一遍，原来那段话是复制来的，现在换成了我自己的话。另外还有 7788.tv.con 这篇，留了存档，但把过期的链接都清掉了。清掉之后页面轻了两百多毫秒。
两百多毫秒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你眨一下眼，页面已经到了。而在此之前，读者要等三个广告位加载完。
有时候做减法，比做加法更需要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