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是去年在神保町一家旧店翻到的。老板叫田中，收了 480 日元，用牛皮纸袋装。封面边角翘起，印着「家庭教師」四个字，底下一行小字：1987 年。
我把碟放进去，机器转了两圈才读出来。屏幕上的画面有噪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前十分钟几乎全是室内戏：一间榻榻米房间，一张矮桌，一个女人侧身坐着。她翻一页书，纸响了一声。就这一声，我记到今天。
这部片被归进「家庭教師日本剧情片」这个说不上准确的类别里。分类的人大概没看过全片。它没有宣称的那么多情节，更多是停在那里。停得叫人不安。
女主角叫佐藤，角色名字。她在片里教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数学。男孩的名字我还没找到出处。两人第一次对话只有三句。她问，懂了没。他说，没有。她说，再看一遍。然后镜头切到窗外，四十七秒没有台词。
说实话，我认为这部片被严重高估了——不是因为它差，而是因为讨论它的人几乎都在谈错的东西。他们谈氛围，谈禁忌，谈那些暧昧的留白。可这片子的力气全花在另一些地方。比如那四十七秒的空镜，比如男孩手里那支铅笔，笔芯断了两次。
我没找到续集。查过几个站，信息零散。有一个页面叫 迅播影院.mp4，列表里没这部。另一个 法国空姐2绝伦推理法 的页面，跟它毫无关系。还有 by1398x.com，我点进去，只有一行 404。我关了窗口。
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想写什么。可能只是想把那个下午记下来。三点零七分，阳光从百叶窗缝里进来，落在屏幕左边。佐藤站起来，收了考卷。她说了全片最长的台词，一共十九个字。我数过。
查资料时翻到 22eeaa.com，那里有一张老海报，尺寸小得看不清字。我又去了 94ck.net，看到一个论坛帖，楼主说 1987 年这部片拍完之后，导演再没拍过类似的东西。我没核实。也没法核实。
最后，我在 ikuu 官网 找到一段 1992 年的访谈摘录。导演说，他只想拍「一个人教另一个人，然后两个人都变了」。就这一句。我看完，反而更困惑了。
问题还在。为什么是四十七秒。为什么铅笔断了两次。为什么她说完十九个字，镜头没有给她脸。我准备把碟再看一遍。第八遍。也可能第九遍。答案没找到，但位置我记住了。就在 utv.9.tv 旁边那张矮桌上，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