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我在书桌前坐了很久。屏幕亮着，浏览器开着三个标签页，都停在同一类页面上。
不是打不开。
是打开了，却什么也没有。
这让我有点在意。
事情的起点很小。楼下便利店的店员姓周，二十出头，值夜班。前天我买水，他问我能不能帮他看看手机，说他表弟发来一个链接，写着「91网站在线免费入口」，点进去要填手机号。
他没填。他问我，这种是不是骗人的。
我说不知道。这是真话。
我确实不知道。
我查了四个小时
回家之后我打开电脑，从晚上十一点查到凌晨三点。四个小时。中间起身倒了两次水，第二次发现杯子已经空了。我记得很清楚，第二次看时间是两点十七分。
我搜「91网站在线免费入口」，出来很多页面。标题都差不多，排版都差不多，都在强调两个字：免费。有的页面加载出来是一张图，有的是一排按钮，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倒计时，数字停在 00:00 不动。
我数了一下，第一页十个结果，有七个打不开。
有一类页面做得很讲究。字体规整，留白得当，甚至有一个看起来很正式的「关于我们」。点进去，写着成立于 2019 年，团队十二人，位于某地。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没有名字。三个「没有」。
我又回到搜索页。顺手看了几个别的入口。比如 51cgy35.com 那一类，点开是一个查询界面。还有 ss15.xyz域名查询最新版，看起来是个工具，但页脚挂着好几排不相干的链接。又比如 77电影网，首页能打开，二级页全是空白。我往下翻，看到一个叫 66ck. net 的，域名里带空格，浏览器自动补全了。最后一个停在 西瓜网最新电视剧电影，加载到百分之六十不动了。
它们长得不一样。但气味一样。
我的观点，可能有点冒犯
我直说。我认为这类「在线免费入口」的页面，绝大多数不是给用户做的。是给搜索引擎做的。
它们的存在，不是为了让谁真的进去看什么。是为了被搜到。被搜到，然后拦下来。拦下来，收一次手机号，或者一次点击，或者一次跳转。入口这个词本身就很奇怪。入口通向里面。可这些页面不通向任何地方。
有人会说，想太多，人家只是技术没做好。
我不信。技术没做好，不会在标题里精确地排布那五个词。技术没做好，不会连空白页都做得那么整齐。
凌晨两点半，我把周姓店员的疑问又想了想。他问的是「是不是骗人的」。我当时的沉默，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我不愿意把一个二十岁的夜班店员，卷进我的不确定里。
还有我没弄明白的
第一件事。这些域名，有的注册不到一年，有的已经挂了三年。三年的还在，说明它有效。有效的是什么？是流量，还是别的东西。
第二件事。谁在维护它们。十二人的团队，还是一个人。
第三件事，也是最让我困惑的。为什么空白页能被设计得那么像一回事。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审美问题。有人认真地、有意识地，做了一个好看的陷阱。
我把这几个问题记在本子上。没写答案。写不出来。
今天早上我又看了一次那个页面。它变了。多了一张图。
我不打算再点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