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城南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小说界》。封面掉了，书脊用透明胶粘过。
翻开第 47 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纸上是圆珠笔写的网址，字迹快没了。
我认了半天，开头是 7n5s2。
回家路上我在手机上敲了 anyreel.con，页面打不开。然后又试了几次。一样。
很奇怪。我明明知道这类地址多半已经死了，但还是试了。
那张纸的主人在 1987 年不会写网址。网址是后来加上去的。
也就是说，这本书至少经手过两个人。
一个读书，一个记地址。
我开始留意这些被写下来的东西。
上个月 19 号，我在一家打印店门口看到一张 A4 纸，上面印着 蜜芽 四叶草，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扫码进群。
纸被雨淋过，边角卷起来。老板说贴了两天，没人扫。
我拍了一张。不是因为有用，是因为它快要没了。
说实话，这些年最让我反感的不是垃圾链接。
是那些把链接当谜语的人。他们把一个开不了口的地址写得像接头暗号，然后怪别人看不懂。
去年 11 月，我在一个论坛看到有人问 22eeaa.com 还能不能上。
底下 34 条回复，没有一条正面回答。全在互相点头，说“你懂的”。
我翻完那 34 条，用了七分钟。什么也没得到。
后来我自己试了。打得开。内容是空的。
空页面也是一种答案，只是没人愿意直说。
十二月我整理浏览器书签，删到第 213 个，剩下 12 个。
删的时候我把每个地址都点了一遍。有 9 个直接跳转到 a688cc，一模一样的中转页。
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半分钟，然后把 9 个全删了。
留下的是我自己写的备注。备注比链接活得久。
我表弟前两天问我，天堂岛tv永久登录地址 到底怎么进。
我说我不知道。他笑了，说哥你别装了。
我没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连他说的那个界面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 22 岁，比我会找东西。他找东西的方式是问我。
这就有点好笑。
一月三号，我凌晨两点打开 b站国产mv看大片 那个页面。加载了 11 秒。
出来一行字：资源维护中。
我关掉。又打开。还是那行字。
第三次我没关，去倒了杯水。回来发现页面变成纯白。
什么都没了。连那行字都没了。
我记下时间：2 点 41 分。然后我坐了一会儿。
有些页面消失的时候没有声音。这大概是我今晚唯一想说的结论。
所以我把这些写下来。写的是 永久免费登录网址入口 这种词，但写的不是它们。
写的是那些被撕下来、贴上去、淋了雨、又被扫走的东西。
它们存在过。我看见了。
这比能不能打开，重要一点。
也可能不重要。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放着。
那张 1987 年的纸条，我现在夹回书里了。
书还在旧书店第三排靠墙的架子上。谁想看，去看。
第 47 页。别翻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