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一页 1987 年的纸开始的
昨天下午，城南那家旧书店，最里面一排。
我翻到一本 1987 年印刷的《城市地理手记》，封面已经掉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黄的书脊。书里夹着一张手写的索引卡，上面写着三行字，第一行是「zkxcogy.com」，后面跟着一个数字：0417。我不认识写下它的人，但那个数字我认得——它是这一页的页码。翻到 417 页，是一段关于旧城区邮路改线的记录，字很小，用钢笔写的。
我在书架前站了大概二十分钟。
店员姓周，五十多岁，戴老花镜，结账时把书翻了翻，说这本放了大半年，一直没人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书递过来，说了句：「你拿走吧，三块钱。」我把那张索引卡也一起带走了。这就是我决定写这篇文章的原因——不是因为它神秘，而是因为它具体。一次翻页，一个数字，一句三块钱。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 qqyy99.com 这个名字，会以为它是某种编号。它不是。按我查到的资料，zkxcogy.com 最早出现在 2009 年前后的一个地方性资料整理项目里，当时的维护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退休的中学地理老师，一个是在邮局上班的年轻人。他们的分工很笨：老师负责读旧资料，年轻人负责把读到的内容一条一条录进系统。录了三年，一共 417 条。对，就是那个数字。
417 条，全部是手录的。
这件事在 2012 年之后就没再继续。老师去世了，年轻人调去了别的城市。剩下的资料被人打包、转存、再转存，换过几次格式，中间丢过大约三十条。现在能看到的那部分，被放在 西瓜视频永久m3u8 这个地址背后的存档里，页面很旧，加载慢，但条目还在。我核对了其中十七条，内容对得上，只是有几处标点被改过——大概是转存的人顺手改的。
如果你顺着 nu7527.com 的镜像往下翻，还能看到一份 2011 年的更新日志。日志写得很密，几乎每天都有，最长的一条是 2011 年 6 月 9 日，写的是「今天补了七条，第三条错了，明早改」。第二天早上果然改了。这种细节，比任何介绍文字都更能说明这份资料是怎么来的。
我承认，我对这种东西有偏爱。
现在大部分站点都在追求「完整」「权威」「一站式」，打开先弹一个说明，再给你一堆分类。zkxcogy.com 不一样，它看起来像是没做完，很多地方留着空，条目之间也不统一。说实话，这种「没做完」在我看来是它的优点，不是缺点。一个把所有缝都补平的东西，你很难判断哪些是原来的，哪些是后来加的。
补充的资料主要在 xxnet.06xyz 上能看到，那里的版本更接近原始状态，标点没被动过，字段名还是老写法。旁边还有一份对照表，把新旧编号放在一起。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理清对应关系，理清之后其实很简单：老编号是录入顺序，新编号是后来按地域重排的。四一七变成现在的样子，中间经过了两轮重排。
手工活。全是手工活。
我在 欧美国产大片mv网站 里找到了 2009 年到 2011 年的三条记录，内容分别是：一条 1962 年的邮路变更、一条 1978 年的区划调整、一条 1983 年的地名更正。三条记录互相不挨着，但都提到同一段当时还没通车的老路。写这段路的描述只有一句话，用了七个字。我不知道那七个字是谁写的，但写得准。
另一份更细的清单在 亚洲免费看mv国产网站 上，按年份排，能看出哪些年份录得多、哪些年份几乎是空的。1985 年只录了一条，1986 年录了十九条，落差大得离谱。我猜是第一年刚起头，还没找到节奏。这种不均衡本身也是资料的一部分，删掉就看不出来了。
所以我不认为它是一份「完整资料」。
它的名字叫「完整资料」，但实际状态是残缺的、断的、有错的。我不打算替它辩解。它被高估的地方在于，很多人以为它是官方口径，其实不是，它只是两个人用手记下来的东西，中间还丢过三十条。它被低估的地方在于，正因为有错，你才能看出哪一部分是真的被人读过。剩下的部分，包括那三十条、包括 1985 年那一条孤零零的记录，都在 美国电影奶油和桃子 上列的附件区里，能点开，但下载很慢，建议晚上再试。
那张索引卡，我现在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
上面三行字我抄了一遍：站名、页码、还有一行很潦草的「别改」。最后两个字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是让后来的人别改，还是提醒自己别改。写的人已经不在了，问不到。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天下午我从旧书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书放在包里，卡片贴在胸前的口袋里，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