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凌晨两点四十。我在欧美国产大片mv网站按「最近更新」往下拖，拖到第37页。
那一页只有三条。第三条的封面是灰的，缩略图没加载出来。我点开。
片长一分五十二秒。片头被剪掉了，直接进画面。一个穿灰色毛衣的男人站在一间没开灯的厨房里，手里拿着一只杯子，杯子里的水晃，晃了大概十秒，他才喝第一口。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等十秒。但我知道那十秒是真的。像是没排练过。
翻到的第一样东西：37页
欧美国产大片mv网站的排序很实在。热门在上面，冷门在下面。翻到37页，就等于翻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在那一页的三个条目里，看到两个上传者的名字：「夜里改稿的老周」和「kelly_dawn_04」。后者我听朋友说过，在深圳做剪辑，专收九十年代的B-roll素材。
老周那条我没点开。kelly那条我点开了，并且收藏了。
那个灰封面，我看了三遍
第二遍我拉进度条。发现他在喝完那口水之后，把杯子放回台面，动作很慢，杯底碰到台面的时候没有声音。
第三遍，我把音量调高。还是没声音。也就是说，水声也没有。整段是静音剪辑的。
这就不是随手拍了。有人专门消了音。
我翻到评论区。九条评论，第一条写的是「大半夜看了两遍，这是什么」。上传者没回。第八条写的是「有点像侯麦的《绿光》最后一个镜头」。这条下面也没有回复。
我在那条评论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我关掉了页面，去泡了杯茶。
为什么我留在这个站
说实话，我不觉得欧美国产大片mv网站是一个「精选」的地方。它更像一个仓库。上面堆着各种东西，好的坏的混在一起，没人替你筛。
这反而是我留下来的原因。被筛过的目录让我疲惫。一个网站如果每一屏都替我判断，我就只剩下点头的力气了。
在37页那个位置，我至少是自己做的判断。我点开了什么，我记住了什么，都是我的事。
有人会不同意。他们会说，不筛选的平台就是垃圾场。这个说法我不反驳，只是我不去那儿找东西。
一句话、一个数字、一个动作
我记了一笔：那天晚上，从第37页往后，我一共点开了11个条目，看完了4个，收藏了1个。
收藏的那个不是灰封面那条。灰封面那条我找不到收藏按钮，可能被上传者关掉了。我把它记在一张便签上，贴在显示器边。
便签上写的不是标题，是「11/3，厨房，杯子，十秒」。我知道我会再想起来它。
11月13日，kelly回了
十天后，我注册了一个账号，给kelly_dawn_04发了一条私信。我问她：那段的音频是原生的静音，还是你自己拿掉的。
她第二天回了：「原生的。我在一箱旧带子里录下来的。带子本来就没有声音。」
我又问：那一箱带子还有别的吗。
她说：还有，十二卷。编号从A到L。她说她也不知道另外十一卷是什么，正在一卷一卷看。
这个回答，比那个视频本身更让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