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两点，我把旧硬盘插上电脑，翻到一张 2019 年 11 月的截图。文件名是「未命名-7」。
图里是一个没上线的首页，灰底黑字，只有五行。我盯了大概十秒才认出是自己做的。那一刻我有点气。
因为那五行字，比现在 yy58n4.com 上的任何一页都干净。
事情要从上周三说起。下午四点半，我在公司楼下买了一杯美式，坐回工位，打开后台，发现 3 月 27 日那篇写了六个小时的文章，跳出率 94%。平均停留时间，十一秒。
十一秒。一个正常人从点开，到用拇指往下滑两次，都不止十一秒。
我把那篇稿子从头读了一遍。写的是关于这个站最初为什么存在。三千二百字。我一共用了 14 个「可能」，9 个「某种程度上」。读到最后，我自己都没耐心了。
这不是读者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
于是那天晚上，我把全站 63 篇文章的标题和第一段，全部导出成一张表。逐条往下看，看到第七行就停了。那些开头，全都在绕。
「在信息越来越碎的时代」——删掉。「不管你习惯用手机还是电脑」——删掉。「希望这篇文章能帮助你」——删掉。
删到第三十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整个写作习惯，是被人教出来的。教我的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是那种所有平台都长一个样的模板。
说实话，我受够了那种把读者当傻子的写法。
它默认你读不下去，所以每段都要重复一遍结论。它默认你记不住，所以每节都要给一个小标题。它默认你会走，所以最后必须来一句「我们下次见」。
这套东西，我用了三年。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它把我的停留时间，压到十一秒。
上个礼拜三，我把它拆了。头一天，我把站里所有页面的模板代码翻了一遍。改到一个老页面时，发现里面还留着一行 2023 年 6 月写下的注释：「这里先占位」。三年过去了，占位还在。类似的占位，我一共找出 7 处。
第 4 处是在 国产wwe免费网站视频 那个页面的底部，一个空着的 div。第 6 处是在 98堂最新地址 的侧边块里。它们不值得解释，但我不想再假装看不见。
我把它们全部改掉，或者直接删掉。
删的时候我想起一个人。叫林一舟，是我大学室友。2017 年他在宿舍白板上写了一句：「写东西，先写那一句非说不可的。」那白板后来被擦掉了，但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我现在的标准，就是这一句。如果一句话我非说不可，我就写。如果我写的时候手在抖，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就停。
这篇东西不打算给任何人「帮助」。它只是一次记录。记录我为什么在这里，写什么，以及我为什么生气。
生气的原因很具体：我把一个本来能说清楚的东西，写成了谁也不会记住的样子。然后还怪读者不耐心。
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至少 yy58n4.com 这个站里，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