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旧书摊上翻到一本 1992 年的《读书》杂志。

封面已经磨白,内页有人用铅笔划了线。我买下来,回来泡了一杯茶,坐在桌前看了四十分钟。这个页面,就从那四十分钟开始。

那个旧书摊在城西,靠近老邮局,每周六上午出摊。摊主姓周,六十多岁,戴一顶灰色帽子,话不多。我问他《读书》怎么卖,他说三块。我给了五块,他没零钱,摆摆手说算了。我把书放进包里,他又叫住我,递过来一本 1987 年的《世界文学》,说“这个也拿去吧,放这儿没人要”。我接过来,封面有咖啡渍。

回来之后我泡的是白茶,水温大概八十五度,泡了两分半。茶放在右手边,书摊在桌上。我翻到第十二页,上一篇讲城市绿化的文章被人用铅笔划了线,划得很仔细,每段只划一句。划的是这句:“树比人诚实,它长在哪里,就活在哪里。”我没有划线,只是用手机拍了下来。

这个站点是 2023 年秋天开始写的。第一篇文章只有两段,写的是楼下修鞋摊的老师傅,姓陈,和我同姓。后来断断续续写到今天,一共一百四十七篇。篇数我没有刻意数,是后台自己算出来的。我不做导航,不接广告,页面只有正文。速度快,看着也干净。有人说这太素了,我承认。但我自己每天要打开几十次,不想看见多余的东西。

桌面上摊开的书和一杯茶

那天下午的桌面。书是 1992 年的,茶是今年的。

关于南瓜电影.com 那篇文章,是今年四月写的。我花了三个晚上,把那个域名从 2014 年到 2024 年的快照翻了一遍。2014 年它还是个导航页,2018 年变成播放器,2021 年只剩一个“建设中”的静态页。我把三张截图并排放,什么结论也没下。写完之后有读者留言说,他也记得那个站。就这么一句。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快速记录”被高估了。不是所有东西都值得当场发出来。有些事需要放两天,甚至放两个月,才知道值不值得写。k34h. com主播视频 那篇我压了六周,中间删了三次开头。最后留下的第一句是:“凌晨两点半,她的麦坏了,观众从 312 人掉到 47 人。”这句话我写在手机备忘录里,一直没删。

前几天整理书柜,翻到一本 2016 年买的笔记本,只写了前二十页。第三页记着冉冉学姐-窈窕淑女糖心旗袍 的地址,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句“下午光线好”。我已经想不起来这是指哪条街了。有些记录当时觉得重要,过几年就只剩下一个地址、一个时间点,和一种模糊的下午感。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还在用这么旧的方式写东西。不追热点,不加评论区,连个“相关阅读”都没有。我的回答是:站点小,改起来快。上周三晚上十一点,我花二十分钟把列表页的行高从 1.7 调到 1.8,第二天早上又调回来了。这种事没什么意义,但让我觉得这个站是自己的。

页面里散着一些旧链接。有没有那种看片网址 那篇是替一个朋友写的,他问了我七次同样的问题,我写了一次回答,发给他,他说“早说啊”。神奇动物三部曲顺序 整理自我自己的备忘,因为我在电影院门口被问过三次。午马绝伦推理电影 是去年冬天看的,看完在阳台站了十分钟。大小姐by十八无删减笔趣阁 那篇只有两段,第二段是一句摘抄,我到现在还觉得那句写得真好。

写到这里,茶已经凉了。杯子放在右边,书还摊在第十二页。我没有继续往后翻。有些书就是用来停在某一页的,你知道后面还有,但不急着去看。这个页面大概也是这样,不是资料库,只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样东西。你看得到,就拿起来看看。看不到,也没关系。

我叫陈默。住在城西,靠近老邮局。平时写代码,也写点东西。这个站是 2023 年秋天开的,一开始只是想有个地方放自己的笔记。后来写着写着,变成了一种习惯。我话少,句子也短。这里不放广告,不追热点,页面干净一点,自己看着舒服。如果你也喜欢这样看东西,就坐一会儿。

树比人诚实,它长在哪里,就活在哪里。
——《读书》1992 年第 7 期,第 12 页,铅笔划线
作者:陈默 发布于 2026-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