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卡在第三页，我把它拆了。

昨天下午三点，我把那台用了六年的黑白激光打印机搬到桌上。它卡纸，卡在第三页。纸抽出来的时候撕了一个角，粘在硒鼓上。我用指甲抠了两分钟，抠掉了，指腹留了一道灰。

那是我打印了第四遍的清单。清单上有十一项，每一项对应一个入口。我原本想把它们全部挂上去。改到第四遍，我拿笔一项一项划掉。划到第八项的时候，笔尖把纸划破了。我停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三项也划掉。最后剩下一个。

一个，就够了。这是我今天想写的东西。不是方法论，是一次具体的减法。

说回那份清单。第一版有十七项。第二版十一项。第三版我拿给楼下文具店的老板看，他姓周，六十出头，在店里坐了二十年。他戴上老花镜扫了一眼，说，你这是给别人看的，不是给自己用的。我没接话。回去又改了一遍。

这里要说一句可能不太讨好的话：大多数人做的清单，是在制造选择，不是在减少选择。清单越长，越像一种免责声明。你看，我什么都准备了。真到用的时候，第一个卡住的就是它。我不信“选项越多越好”这套。选项多了，人只是在原地打转。

所以我做 365hl.com 的方式很笨。一个页面，一条路径，一个入口。像 aos3镜像网址 这种平时被反复搜索的东西，我放在侧面，不放在正中间。正中间只留那条我自己每天真的会用到的。xgs08.com 这个站我看了三年，它的结构一直没大改，原因大概也在这里：改一次，等于让所有回头客重新学走路。

第四遍清单里，有一项是“给用户一句真话”。我把它留下了。真话就是：这里不追求全。缺的那部分，我认。像 满十八岁进入b站的条件 这样的问题，每天有人搜，答案会变，我不打算追上每次变化。我只写我确认过的那个版本，标上日期。过期了就说过期了。这比装成永远正确，省力得多。

回到打印机。修好之后，我打了第五遍清单。这一遍只有一行字。我把它贴在显示器下沿，胶带有点歪。歪就歪着。

有意思的是，清单变短之后，我反而记得住它。以前那十一项，写到第八项就忘了开头。现在一行，闭着眼也念得出来。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普遍规律，但在我这里成立。

下午四点二十，我把拆下来的螺丝一颗一颗拧回去。多出来一颗。找了半天，是托纸板上的，不影响用。我就把它放进杯子旁边的小碟子里，跟另外三颗来历不明的螺丝待在一起。有些东西不必归位。这话写在这里，大概只有做东西的人懂。

临收工前，我顺手翻了翻收藏夹，看见一个早就不更新的老站，最后一篇写于 2019 年 11 月。它现在还能打开，只是慢。像 国产mv大片b站小视频 这种还在每天被搜的词，在那篇里根本不会出现。它停在自己的时间里，不追了。我看了两分钟，关掉。有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