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盘我没买。摊主要价十五块。我翻过来看背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被指甲刮过。我把盘放回纸盒里，盒子里还有另外三张，都是刻录盘，标签上分别写着“驱动”“office”“备份”。字是同一个人的。我站了大概两分钟，最后买了旁边一本旧的《电脑爱好者》，2009 年 4 月，三元。回家路上我一直想那个“永久”是什么意思。
“windows永久免费”这几个字，我在网上见过很多次。多数时候它出现在两种地方。一种是打包站，页面花花绿绿，下载按钮有四个，只有一个是真的。另一种是论坛的旧帖，跟帖的人说谢谢楼主，楼主已经不登录了。豌豆荚网页版 那种站点我前阵子点进去过一次，下载下来的安装包是坏的，解压到 87% 报错。我删掉了。但说实话我没有生气，我更像是在看一个没人维护的自动售货机。
硬盘里的数字更具体。上个月我把家里那台 2014 年的笔记本翻出来，500G 机械盘，通电时间 23140 小时。开机，系统还在，是当初装的那个，激活信息还在，桌面壁纸是我女儿三岁时候的照片，现在她九岁。我没重装。我坐在那儿把照片一张张翻完，大概翻了二十分钟，然后关机。那台机器现在放在阳台的柜子里，开机密码是六个零，我忘了把它改掉，也没打算改。我讲这件事是因为它跟“永久”没关系。它只是一直在那儿。
有人叫周明远，是我大学时的室友，2012 年我们合租过半年。他有一套自己的装机流程，刻在脑子里，一共四步，第三步是“断网装驱动”。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今天：“激活工具最好别用那种一键的，改注册表的那种干净，但你得自己写。”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拆一个机箱侧板，螺丝刀叼在嘴里。后来他去了深圳，做硬件销售，微信头像是一辆白色的车。我们三年没说过话。我偶尔会想，他现在还自己装机吗。大概不装了。
我还留着三张光盘，都装在一个拉链袋里。一张是 8 块钱在学校门口买的，一张是别人送的，一张不知道哪来的。袋子上我用记号笔写了日期，2016.03.11。这个日期我也想不起来对应什么。类似的东西我留了不少，一个 8G 的 U 盘，贴纸已经掉了，插口发黑，里面是空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钥在 D 盘 新建文件夹”。D 盘早就没了。我觉得这些留下来的东西比“免费”本身更值得记。它们没解决任何问题，但它们在那儿，是实体。
我明确说我的看法：把“windows永久免费”当成一个入口去找，大概率会找到一堆装满广告的安装包。这句话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我在 yw88831.com 这种域名后面见过太多同样的页面，同一个模板，换个标题，今天叫“永久激活”，明天叫“一键优化”。它们不像服务，像路边的传单。而真正让我困惑的不是传单本身，是为什么总有人伸手去接。包括我自己。我接过。ww.999888.xaxa 我就点进去过一次，凌晨一点，页面跳了三次才到下载，我困得没关掉。第二天开机多了一个浏览器，首页被改了。我花了四十分钟改回来，期间喝了半杯凉水。
前一阵子帮楼下的刘阿姨看电脑。她六十七岁，退休教师，电脑是儿子给的，win10 家庭版，桌面图标排得整整齐齐。她说“有个东西老弹出来，说我的系统不安全”。我看了，是一个装打印机驱动时绑进来的软件。我卸了。她给我倒了杯茶，问是不是要花钱修。我说不用。她说那太好了，现在什么都收费。我端着茶站在她家门口，想说点什么，最后没说。白虎大赛-每日大事入口 那种页面如果弹到她面前，她大概也会点。这不是她笨，是没人跟她说过页面上的“立即下载”不一定就是下载。
还有一件事。澳门永久免费网站入口 这个链接是一个读者发给我的，去年冬天，凌晨。他只发了一个链接，没说话。我点开看了，页面上是一个倒计时和一行小字“点击领取永久版”。我没点领取。我回了他一句“早点睡”。他回了一个表情。后来他没再发过东西。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也用不着知道。有些链接可以留在收藏夹里，不点开。anyreel怎么充值 那个条目我也见过，在某个问答站，回答写了两行，第二行是“不充也能用”。我当时觉得这回答挺诚实。
写到这里我还是没给“永久免费”下结论。我只确定两件事。第一，光盘不会自己消失，它会慢慢读不出来，这是物理层面的。第二，那些页面会消失，域名过期，服务器停机，然后就没人记得它曾经存在过。两者之间，我更愿意相信一张能拿在手里的盘。哪怕它已经读不出来。这算不算一种偏见，我不确定。今天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