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磁带录像机维修手册》，封面都掉了，内页第 143 页夹着一张手写纸条，上面记着“TDK E-120，1989.3.7，三号机位”。我把它拍了照，然后放回原处。回来路上一直想，这盒磁带现在在哪。大概率已经不在了。但纸条还在。这就是“永久”两个字的尴尬。
晚上到家，打开电脑，桌面文件夹叫“西瓜mv_最终版”。是我三年前建的。里面又分了“最终版”“最终版2”“最终版_别动”三个子文件夹，总共 11.7 GB。我点开一个叫“最终版_别动”的文件夹，里面有四十七个 MP4，名字全是类似“v_8427391_720p.mp4”的乱码。我用 ffmpeg 合并了其中三个，输出一个 218 秒的视频，画面是从第 14 秒开始花屏的。我盯着花屏看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关掉播放器。
关于“西瓜视频mv永久版”这件事，我目前只确定一点：看完以下三个步骤永久访问本站——那篇文章是我三个月前写的，步骤一二三步现在看，至少有一步已经失效了。具体哪一步我不确定，但上周试的时候，第三步卡在验证环节。我截了图，存在一个叫“待确认”的文件夹里。文件夹里还有 6 张类似截图，时间跨度从 1 月 12 日到 3 月 8 日。动作很单一：打开页面，等，截图，关掉。
中间我试着从别处找线索。有篇帖子提到 w5.kb189.cc.com，我点进去，页面加载了 4.7 秒，显示一个空列表。又看到有人贴 wu8x8fu.com，DNS 解析正常，但内容是一个空白卡片。我把这两个域名抄在一张便利贴上，贴在显示器右下角。现在那张便利贴上已经有 5 个域名，3 个划掉了，剩下 2 个。划掉的标准是什么，我也说不太清，大概是“连续三天打不开”。
还有一件事。上周三整理硬盘，翻到一个叫 黄色hack.css仓 的文件夹，里面是 2018 年到 2021 年的样式表备份。我打开其中一个 .css 文件，第 88 行写着 `/* fallback:永久 */`。注释而已，但我还是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是 ww7757cmawwv，一个纯粹的文本文件，内容是 23 行十六进制字符。我不记得是做什么用的。也许当时知道，现在忘了。
说一个观点：“永久版”这个词，本质上是个缓存策略，不是存储方案。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像抬杠。但你看，我那个叫“最终版_别动”的文件夹，三年来改过四次名字，搬过两次硬盘，现在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当初为什么要叫“别动”。真正的永久不会要求你“别动”。真正的永久是你忘了它，它还在那里。而更可能的情况是，你忘了它，它也忘了你。上个月我用 华福证券pc端交易软件 查一个旧账户，登录后发现数据只保留最近 180 天。我盯着那个提示看了几秒，然后退了。180 天，永久，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