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在搜索框里敲下「今日看料 桃一」这六个字，回车。第一页结果里，第三条是一个没有任何配图的纯文字页。我点进去。页面加载了四秒。四秒里我盯着空白，想着要不要关掉。没关。后来我在那个页面停留了四十三分钟。这不是一个值得炫耀的数字，它只是事实。我记下来，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直在等一个东西，但说不清等的是什么。
页面上没有日期。没有作者署名。只有一行一行的短句，像有人在深夜随手敲下的笔记。其中一条写着：「星期三，雨，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二十分钟，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我意识到，我关注「今日看料 桃一」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有点问题。我不知道它是谁做的，不知道它多久更新一次，不知道那些话是真是假。但我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点开了它，并且在四十三分钟里没有离开。这算关注吗。还是只是失眠的副作用。
第二天我问了老周。老周在城南开一家旧书店，店名叫「未晚」，门口挂一块手写的木牌，字是他自己刻的。我问他有没有听过「今日看料 桃一」。他想了大概五秒，说：「听过。去年十一月有人来店里问过同一句话。」我问那个人长什么样。他说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穿一件深灰色外套，在店里站了四十分钟，翻了一本 1987 年出版的《围城》，没买。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每天只写一句话的网站」。老周说没有。那人就走了。老周说完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你跟他问的是同一件事。」我没接话。我在想，四十分钟、五秒、1987 年、十一月，这些数字和日期有什么意义。可能没有。但它们是具体的。
说回「今日看料 桃一」本身。我得说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观点：这类页面被高估了。不是内容被高估，是「关注」这个动作被高估。我们习惯把「我关注了某个东西」当成一种姿态，好像关注本身就是一种理解。其实不是。我在那个页面上待了四十三分钟，我依然说不清它是干什么的。我记住了那句话，记住了便利店门口的二十分钟，但我不知道写下它的人那天有没有带伞。关注给不了我这些。关注只给了我一个入口，剩下的要走进去才知道。而我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还是入口。
写到这里，我翻了翻收藏夹。里面躺着十几个类似的页面。有一个叫 ⭕⭕⭕欧美大片⭕⭕⭕西瓜视频在线影院 的，点进去是另一套短句。有一个叫 wwv.771cc西瓜视频ai真人 的，页面加载更慢。还有 b422r8.com、66xxjj.com，我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存的。它们像同一间屋子里不同角落的纸条，字迹不同，纸色不同，但都写着类似的句子。我关注「今日看料 桃一」，可能只是因为我先看到的是它。如果第一个点开的是yjspb55.com，我现在写的可能就是另一篇文章。这个念头让我有点不安。选择是随机的，困惑却是真的。
老周后来又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那个穿深灰色外套的人，走之前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一个人每天写一句话，写到第几天会开始重复自己。」老周说他回答不上来。那人就笑了笑，推门走了。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写到第几天，看的人会开始觉得熟悉。熟悉到不再点开。不再点开，算不算一种答案。我不知道。我把这个问题留在页面里，像留下一盏没关的灯。yw1117.com 上有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天亮之前，所有页面都是同一页。」我不确定对不对。但我把它抄了下来。
最后一件具体的事。今天下午三点，我路过那家便利店。就是「今日看料 桃一」里提到的那类便利店。我在门口站了大概两分钟。没有等谁。只是站着。然后我推门进去，买了一瓶水，出来。收银员说了句「慢走」。我回了一句「嗯」。就这些。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印证。可能不算。但我写下来，是因为这两分钟和那四十三分钟之间，好像有一条很细的线。我说不清线通往哪里。这篇文章没有结论。它只有几个时间、几个名字、一个我还没想明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