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四十,我把这个站三年的归档从头拉到尾。目录很长,滚动条走得很慢。翻完之后只挑出这十二条,其余的留在原处。
十二篇,按翻到的顺序排。不是推荐榜。
修理工姓周,第三次上门时只换了一个电容。收费十五块。文中记了这句话:「它不是坏了,是老了。」
周家码头在东岸,编号十七号铺。卷帘门锈到拉不动,老板姓陆,说押金还没退完。附图两张,一张拍门牌,一张拍柜台上的登记本。
车票是三年前的,从城西到城北,票价两块。书主没有解释为什么留着。写的人也没问。
刘师傅在旧货市场西头。他说搪瓷缸最好卖的是印「为人民服务」的那批。买的人多半不装水,摆在书架上。这段写得克制,好。
小陈住六楼,搬了两趟,第二趟下来时在五楼停了半分钟。他后来说,不是在歇,是在看墙上的旧告示。告示是 2019 年的。
树是 1998 年种的,看门的老郑记得清楚。他说前年修地下管道,动了根。文里没有抒情,只写了老郑拿手摸了摸树皮,然后回去开门。
砍菜单的是老赵的女儿,二十六岁。她说留下来的九样,是她爸年轻时最常做的。老赵在旁边没说话,只把灶上的火调小了一格。
表格用蓝黑墨水画,七个名字,其中一个已经被划掉两次。写的人用尺子量了玻璃的尺寸:宽 42 厘米。这种笨办法,反而可信。
吴师傅今年六十七,摊子在巷口第二根电线杆下。他说超过三单,手就不稳了。文中记了他修一只老上海牌手表,用了四十分钟。
第一批大约十七个人,多半是熟脸。有个穿灰夹克的老人固定买七十年代的画报,一次买三本。摊主给他留着,从不加价。
洗照片的人在文里说,每次洗都不一样,颜色越来越淡。第四次时,照片里最右边那个人已经看不太清了。作者没有补任何一句话。
旧冰柜用了十一年,压缩机响得像咳嗽。老板娘说拖走那天她站在后院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把新冰柜的温度调到三档。
都是文章里真正出现过的东西。
后台日志,过去十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