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把一个10毫升的量筒放在窗台上。里面是刚剪下来的牛毛毡，泡着老水。液面停在1.7cc，我看了三遍。
量筒是去年在城南那家玻璃仪器店买的，老板姓周，收了我12块。他说小量筒不准，我说不要准，要能看见。他不懂，我也没解释。
这缸草养了十一个月。种的牛毛毡是从xn-jlqv3m那边换来的，五十块钱一小撮，根上还带着泥。刚下缸那阵子我每天看两次，后来一周看一次，再后来，只在剪草的时候看。
问题出在上个月。九月之前，灯还是原来那支，每天七小时。有一天我把它拧到八小时，第二周就起了一层绒毛藻。我用镊子夹了四十分钟，夹掉了大概三分之一。
我想问的不是“草怎么养”。我想问的是：一缸水草，到底能不能被量出来。
1.7cc这个数字，是剪下的草泡在水里排开的体积。听起来很严谨。其实它没有任何意义。它不告诉我光够不够，不告诉我水里的碳有没有缺，不告诉我根是不是在烂。它只是一个能被看见的刻度。
我用手机拍了一张，发到种子吧那个群里。有人回：你这缸可以了。有人回：光不对。两个人说的都是对的，也都没说。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那些参数表。什么每升水多少瓦、多少小时、多少ppm。我试过照着做，结果藻照样长。参数是给别人看的，缸里的草只认它自己过的那几天。这个看法有点偏，我知道。
剪草那天，我把剪下的部分捞出来，放在滤纸上，用镊子一根一根分开。分到一半就烦了。草太多了，或者说，草太少了，少到每一根都值得被分开看。
晚上我在55scc翻到一段旧帖，2019年的，有人用1.5cc的容器养了三根迷你矮。三根。养了两年。帖子里只写了一句“还活着”。我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笑。
今天早上我又量了一次。1.7cc。和昨天一样。灯还是八小时，藻没多，草也没长。我把量筒放回窗台，心里空了一块，又好像没有。
下周我打算把灯调回七小时，只调灯，别的都不动。如果1.7cc变成1.9cc，我就知道答案是光。如果不变，我就继续问。这个问题大概会跟着这缸草一起长。
顺便说一句，那支量筒的刻度线磨掉了一半。周老板说过，这玩意儿本来就不经用。x55327.com上有人卖更贵的，我没买。我需要的不是更准的刻度，是更长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