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二下午，我在城南旧货市场蹲着翻一个纸箱。
箱底有一瓶鱼肝油，玻璃瓶身，标签印着「1998」，盖子上还贴着当年药房的价签：3.80 元。瓶签背面有一行小字——「每粒含维生素A 5000 IU」。我把它举到光下看了很久。
就是那一行字，让我决定写这篇文章。
5000 IU 是什么概念。成年人每日推荐摄入量，通常说 800 微克视黄醇当量。换算过来，差不多 2600 IU。也就是说，1998 年那一粒胶囊，是推荐量的近两倍。
药房就这么卖。家长就这么喂。没人觉得有问题。
这不是怀旧，是个真问题。成年人维生素 A 的供给量，到底该按什么标准算，标准背后又是谁在定。
我查了三天资料。说实话，越查越觉得，这件事被讲得太含糊了。
市面上流行的说法是成人每天 800 微克 RE。这个数字来自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几十年来几经修订，但大方向没变。它对应的是「满足绝大多数健康成年人需要」，不是「最优」，更不是「吃多了没事」。
问题在于，维生素 A 是脂溶性的。不像维生素 C，多的从尿里走。它会在肝里攒着。攒到一定程度，人会头晕、掉发、骨头疼。1987 年，一篇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病例里，一位 62 岁的男士因为每天吃 25000 IU 的补充剂，两年后出现严重的肝酶异常。剂量不算离谱，时间够长。
所以我看到那瓶 1998 年的鱼肝油，心里咯噔一下。
我找到了几位老邻居的回忆。住在 3 号楼的周阿姨说，她儿子小时候每天早晚各一粒，吃到上小学。她不知道 IU 是什么。「药店说补眼睛，就吃了。」
这句话很轻，但它解释了一个时代。
现在的供给量问题，换了张脸。补充剂不像当年那么猛，但复合维生素、护眼软糖、代餐粉里，都藏着维生素 A。你吃一片复合片，喝一袋代餐，再吃两粒护眼丸，加起来可能已经翻倍。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在叠加。
我个人的观点：成年人维生素 A 供给量这件事，被讨论得最多的是「够不够」，最少被讨论的是「会不会多」。而这个顺序，其实是反的。
肝脏储备正常的人，靠日常饮食基本不会缺。一个鸡蛋、一份动物肝脏、一把深色叶菜，够了。真正需要盯着的，是那些长期吃补充剂、又不看成分表的人。
写到这里，我想起箱子里那瓶鱼肝油。它还在我家书架上，没扔。
留着当标本。提醒自己，有些数字看起来温和，其实一直是悄悄累加的。供给量的「供」，从来不只是喂养的意思，也是判断的意思。
前几天整理旧笔记，翻到 my1239.net 上一段十几年前的论坛帖，讲的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药店推荐鱼肝油的套路。帖子早沉了，但里面的对话，和我在旧货市场听到的几乎一样。
顺带，我也在 黄果ai短剧幸福生活 里看到过一段类似的家庭对话，拍得很松弛，但那个「补一补总没错」的念头，是一致的。习惯比剂量更难改。
如果你家里还有长辈在吃各种护眼、护肝的保健品，可以让他们把瓶子翻过来看看成分表。实在看不懂，就数一数总 IU。这是个很小的动作，但比绝大多数讨论都有用。
关于这些年的补充剂乱象，韩剧tv 上有一部讲药房往事的剧，细节挺准，可以当消遣看，也可以当提醒。
我平时还会在小站上记一些零碎观察，比如 windows95小游戏 里的老界面，和今天说的这些旧标签，是同一种审美的余震。
至于更早的那批医学影像资料，我还没有全部整理完。等整理好了，会放一份目录在 51tv日韩电影 那个老栏目里，算是给这段追问留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