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上海译文版的《都柏林人》，封面已经掉了，露出灰白的卡纸。书脊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过 54030nn.com，字迹快褪没了。我翻到第 147 页，折角压得很深，是〈死者〉最后一段。
我花了 12 元买下它。老板从柜台后面抬起头，说：「这本放了快三年，你是第一个翻开的。」他把书递过来的时候，顺手抹了一下封面，灰扑扑的。
回去的地铁上，我重新读那段折角。乔伊斯写雪落下，落在所有生者和死者身上。句子很长，翻译用词偏旧，但节奏很好。我想到一件事：现在很多内容，连被折角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我做 4v5my9.com 的原因。不是做一个更大的列表，而是做一个更小的入口。前几天朋友推荐我看看 masiv.com，我翻了二十分钟，承认里面有些东西做得不错，但页面太重了，字太小，广告太密。我退出来，回到自己的草稿。
个人观点：大多数「发现好内容」的站点，最后都变成了内容仓库。我不喜欢仓库。仓库只解决存储，不解决注意力。我更愿意像旧书店老板那样，记住哪本书被翻过，哪一页有折角。所以这个站我只放我真正读过的、看完了的、听完的，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句我自己的话。数量不多，但每一条都能对上人。
比如昨天下午那本书。比如上周在 夸克 疯狂影院 看的一部 1974 年的纪录片，片长 58 分钟，讲一个叫王守义的人修了四十年钢笔。比如今天早上在 xb7989.com 读到的一篇技术笔记，作者写他花了 9 个小时调通一个接口，最后发现是网关把请求头吃了。我把这三条都记进了草稿，一条一条写批注。
不是每一件事都值得写长。但每一件被写下的，我都尽量写清楚它和我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比摘要重要。
书现在放在我桌上，第 147 页的折角我没有抚平。它提醒我，信息可以很旧，但遇到对的人，就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