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录与整理

2026 年 5 月,我把三年里散在硬盘、书页和便签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同一个盒子里。


作者:陈默 发布于 2026-05-25

昨天下午三点,我蹲在客厅地板上,翻一个 2019 年的旧铁盒。

盒子里有一张 2019 年 11 月 7 日的购书收据,北京海淀图书城,金额 86 元。

收据背后我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徐霞客游记》上下册,缺中册。

那套书到现在还是缺中册。

铁盒旁边是三个硬盘、两摞打印稿、一沓便签。便签上记着网址和书名,字迹潦草。

我花了四个小时,把能对上号的东西分进十二个文件夹。最后一个文件夹是空的。

我给它起名叫「待查」。

整理这件事,最难的不是分类,是决定哪些东西不配被留下。

我删掉了一百多条失效的链接。删的时候手没抖。

后来翻到一条 2021 年的记录,是 老公的爸爸by要吃肉,当时标注了「待读」。存了五年,没读。

我把它移进「放弃」文件夹。这是这半年做得最痛快的一件事。

整理不是收藏的延长线。整理是收藏的反面。

说到收录,我承认一个观点:大部分人的「收藏夹」是拖延症的坟场。我自己也是。

当年看到 每日主题大赛入口在线网址入口 这样的页面,第一反应是存下来,以后再看。以后永远没来。

现在我的规则很硬:存进来的东西,四十八小时内必须打开一次。

打不开的,删。

读不完的,标上页码,限七天。

七天到,没读完,删。

这条规则我执行了两个月,清掉了 431 条记录。硬盘腾出 12G。

有些东西是真的舍不得删。比如 69ck net.cc 这条,我盯了半分钟,还是按了删除。

因为我想不起来它是什么。

想不起来的东西,留着就是负担。

傍晚六点,我下楼买了一杯冰美式。店员问我要不要加糖。我说不要。

回来接着整理。

书架上有一本 1987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的《世说新语》,封面掉了,我用透明胶粘过两次。

扉页有前任主人写的「王德威,1989.3」。

这个王德威不是我认识的王德威。我查过,没查到。

但我留下了这本书。

有些痕迹比信息重要。这是我整理三年之后,唯一确定的结论。

硬盘里还有一个叫 m.ylfx.com 的旧文件夹,里面是 2018 年的截图,共 47 张,全是电影截图。

我一张一张看。有一张是《春光乍泄》里梁朝伟站在瀑布前。那张截图分辨率很低,边缘有锯齿。

我还是留着它。

关于电影,我还有一个观点:国产三部顶级好片 这个说法本身就站不住脚。好片从来不是三部,也不是「顶级」能概括的。

但我不会展开。展开就变成吵架了。

夜里十一点,整理进入收尾。

我把「待查」文件夹里的东西按年份排好。2022 年的记录最多,2025 年的最少。

最少的那一年,我在做别的事。

我把 主题大赛入口每日在线 这条链接单独存了一个文档,备注:2026.05.25,来源不明,待核实。

这可能是下一个五年里,唯一会被翻出来的东西。

最后一条记录是 q6u8.com域名,存于 2020 年。

我查了,域名还在,但内容已经清空。

像一间搬空的房子。

我把这条也删了。

凌晨十二点四十,我合上电脑。铁盒放回书架第二层,收据夹进《世说新语》扉页。

今天做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把散的东西收拢,把不敢删的删掉。

留白的地方,比写满的地方更让我踏实。

「整理不是收藏的延长线。整理是收藏的反面。」 —— 陈默,2026 年 5 月 25 日,写在硬盘清理记录第一页

最近收录

关于我

我是陈默。住在北京,做文字工作,写短句,很少改。

三年前开始整理硬盘和书架,越整理越觉得东西太多,于是有了 yw.2377.com。

这个站只做一件事:把收录和整理的过程写下来。

不写推荐,不写总结,只写具体在哪一天、翻了哪本书、删了哪条链接。

目前仍然缺《徐霞客游记》中册。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凡不可说的,应当沉默。」

—— 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末句,1921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