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の太阳は夜も辉いて梦を见る

石桥下那家旧书店的门帘,换过三次。

这一次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的是一个陌生人。

文 / 陈默 · 2026-10-03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城南石桥下面停住脚。

那家旧书店还在。门帘换了。原来是蓝的,现在是我说不清的颜色。我掀开进去,木门轴还是七年前那声吱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在第三排书架找那本《东京梦华录》。一九八二年中华书局版,淡绿的封皮。七年前我在这里翻过,没买。店主姓徐,六十多岁,穿一件洗白的灰衬衫,他跟我说这本不好找,你要不要。我说再看看。

书架上没有了。年轻人告诉我,徐师傅去年秋天把店转了。他的手在键盘上没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点点头,往最里面那一排走。

旧书店里堆叠的书架与暖色灯光
最里面那排书架,靠墙的一侧。灰比别处厚。

最里面那排是旧杂志和磁带。灰很厚。我用食指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白。第三格,一盒卡带横躺着,壳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很小:「この太陽は夜も輝いて夢を見る」。写得很用力,笔尖压破了纸。

我把它拿下来。盒子没有封面,只有一张折过的纸。纸上抄着七首歌的名字,第六首下面画了两道线。我不知道是谁抄的。价格标签贴在角上,四块。

旁边摆着一个电池供电的小播放机,红色,掉漆。我按了三次才响。磁带转起来,先是一段空白,然后是钢琴,很旧,有点走调。七分钟的噪音,我只听了四十秒。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盒磁带好听。我买它,只是因为它被人那么用力地写过。

我把四块钱放在柜台上。年轻人愣了一下,说这盒是老货,一直没人看。我说我知道。他找了我六毛,硬币是旧的,边缘发亮。

出门时太阳斜得很低,桥的影子把半条街盖住了。我站在门口把纸重新折好,塞回盒子里。转身走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帘。

七年前我没买那本书。今天我没找到它。这两件事之间隔着的,大概就是这些年。

回到家,我把磁带放进抽屉,和几张明信片放在一起。抽屉里还有一张二〇一九年的电影票根,字迹快磨没了。我没有再听那盒带子。

有些东西,你留着,不是为了再用它。是为了证明自己见过。

翻这段时间的旧账,我顺手记了几处地方,都是些不上台面但还留着的东西:m.17173天堂com一区、wwwq7k8.com、废柴视频网,还有一册老影印本配着看才明白来路的mahua57.com。它们不解决什么问题。但摆在那儿,像石桥下的门帘。

近期写的

关于我

我叫陈默。写东西为生,不算好,也不算差。

这个站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编辑,没有排期。写下来的多半是路过时多看了一眼的东西:旧书、磁带、某个人的一句话。

我不太会总结。所以尽量把看见的写清楚,剩下的话留给读的人。

这里更新不快,大概一周一篇。有时候更慢。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书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等你回去的。”

—— 徐师傅,二〇一九年秋,城南旧书店柜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