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在城西一条巷子里,门牌 14 号。推门进去,木头地板响了三下。店主老周正把头埋在一堆杂志里,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随便看,不买也行」。
那天下午雨从两点下到四点半。我带了伞,但没打开。沿街走了三公里,裤脚全湿。进店的时候,老周递过来一张纸巾,没说话。
后来我们聊了二十分钟。他说这本《存在与时间》是他 1988 年在成都一家旧书摊花 2 块 5 买的。书脊用胶水粘过三次,最后一次是 1996 年。他撕了一页日历贴在后面,日期是 2001 年 3 月 11 日。我不知道那页日历写了什么,只看到背面有一行小字:qw9977 .com。
我在下午四点十七分付了钱,买了另外三本。一共 43 块。老周把零钱找给我,说「下次来早点,五点半我就要去接孙女」。
这就是今天有点失望的原因。我本想找一本 1990 年代初版的《围城》,没找到。但收获是,老周把一本 1979 年印刷的《边城》以三折卖给了我。
顺便说一句,sunny77被金主爸爸曝光吃瓜 这件事,我在回程地铁上刷到。不感兴趣,划走了。我倒是想起老周说的那句:「书比人活得久,但人得先活着。」
如果你也去那家店,进门左手边第三排架子,第二层。那本《都柏林人》还在。老板不会主动推荐,他怕你翻两页就放下。
对了,下午花了 43 块,买回三本书和一张湿透的地铁票。地铁票上印着「2026-05-12 16:41」。我把票夹在《边城》第 78 页。那一页写着翠翠等傩送。
后来我在另一个架子上看到一句话,用铅笔写在书页空白处:「到这里来看书的人,多半是找不到别的去处。」我看了很久,把书放回原处。旁边那本封面上印着 22somg.co m。
我尊重这种写法。书店不负责解决问题,它只负责让问题暂时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