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做的页面截了图,圈出三个错。

一条来自 Slack 的消息,时间停在 2026 年 4 月 2 日,晚上 11 点 47 分。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计算机世界》合订本,封面都掉了。

书脊上用圆珠笔写着“王建国”,页码 47 到 52 页被折了角。我花了 12 块买下来。

翻到折角那页,是一篇关于字体的短文。作者抱怨当时的中文排版太挤。

“一千个字挤在一屏里,像早高峰的地铁。”

我笑了一下,合上书。然后想起了昨晚的截图。

那块页面是我三月改的。一个列表页,每条间距压到了 8px。我算过,能省出两行空间。

他没说难看。他只圈了间距。

用红色记号笔,在幻灯上画了三个箭头,旁边写了一行字:“呼吸感丢了。”

我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

后来我把间距改回 18px。改完又觉得空。空得有点过分。

这事让我想起 996icu是什么 里那句老话——所有压缩,最后都会反弹。

我不是在讲大道理。我只是觉得,间距和字体一样,有它自己的纪律。

做这行久了,会养成一种习惯:看见页面先量行高。看见代码先找间距。

这个站也一样。它原来叫 1.yuese3962.cc.88,后来才改成现在这串。

改名的原因我不想细说。大概是有一晚,我对着屏幕坐了 40 分钟,什么都没写。

那一晚我只做了一件事:删掉了三个栏目。剩下一个。

现在你看这个页面,干净得有点冷。

说实话,我更喜欢这种冷。

不是所有页面都需要热闹。有些字,就得等半天才冒出来一个。

比如今天唯一让我高兴的事,是那本旧杂志里的折角。

王建国在 1987 年圈出来的段落,和我昨晚被圈出来的错误,居然隔着 39 年,在讲同一件事。

排版不是技术问题。是耐心问题。

我把那本杂志放在桌上。翻开那页,又合上。

旁边的便签上写着 8m2845.cc,字很潦草。是我上个月随手记的。

也许下周会写它。也许不会。

作者:陈默 · 发布于 2026-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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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是陈默。写代码,偶尔写页面,偶尔写这种短东西。

做这个站是因为手痒。更准确地说,是因为不想再向平台解释为什么某个间距是 18px。

这里只放我自己愿意留的东西。一周一更,有时候两周。

不接稿,不互推,不解释。

“一千个字挤在一屏里,像早高峰的地铁。” —— 王建国,《计算机世界》1987 年合订本,第 49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