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十一点，我把那块 2013 年的移动硬盘插上。系统认出它花了四秒。里面有个文件夹叫「links」，最后修改时间是 2014 年 3 月 8 日。
打开，428 个 .url 文件。我随机点了 12 个。7 个打不开。剩下 5 个里，有 3 个跳到了完全不相干的页面。真实存活率不到两成。
我没删它们。
旧硬盘、一张便签、一支笔。清点从这里开始。
第二天下午，我叫上老周。他做了十二年网络存档，在城南一间没有招牌的办公室里干活。我把硬盘推过去，他扫了一眼文件夹，只说了一句：「这就是考古。」
他给我看他的办法。不按域名存，按时间戳存。一个链接一个编号，编号规则是「年月日 + 当时那台电脑的硬盘序列尾号」。他打开一个本地页面，上面整整齐齐排着 6 万多条记录，每一条后面都标着存活状态。红色是死链，灰色是重定向，黑色是活着。
那天我发现了一件事：所谓收录，不是收集，是判断。你要决定哪一条值得留。
整理的第一件事：分类，而不是粘贴
我花了三个晚上把这 428 条重新过了一遍。按可用程度分四堆。第一堆是能直接打开的，20 条。第二堆是跳转的，64 条。第三堆是彻底没反应的，301 条。第四堆是我没法判断的，43 条。
第四堆最麻烦。它们打不开，但域名还在。老周说，这种最值钱，也最危险。你不知道它明天会不会醒过来，醒过来会指向哪里。
我给第四堆的每一条都做了截图。截图不交给任何人，只放在本地。这是我自己定的规矩。
顺便说一句，我的观点很明确：把所有死链都当垃圾清掉，是最偷懒的做法。死链里有信息。它告诉你某个时期人们集中往哪里去，又为什么绕开。这比一堆活得好好的链接更有味道。
另一批在收的东西
除了旧硬盘，最近三个月我还在长期跟一批站。不是为了用，是为了看它们怎么变。每天凌晨两点跑一次脚本，记录状态码和首页标题。下面这些是筛出来值得单独记一笔的。
- 98堂最新地址 — 域名换了三次，标题没变 #014
- 2017er.com — 首页至今仍是 2017 年的版式 #027
- 美女姐姐帮我破戒 — 标题离谱，服务器响应却很稳 #038
- kkxx788.com — 连续 91 天状态码 200，无跳转 #051
- 西瓜视频2.m3u8 — 一个文件，不是站。存了本地副本 #066
- 欧美国产大片mv网站 — 典型的标题党和真内容并存 #073
- 海外社区最新登录首页 — 登录页改版 4 次，记录在案 #089
- xzjsjc. com — 域名里带空格，老周说这是个老毛病 #104
这 8 条里，我真正会再打开的不超过两条。但这不影响它们被收进来。收录和推荐是两件事，我分得很清楚。
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脚本跑完第 91 天。我盯着那个全黑的终端看了会儿，红点比上周少了三个。三个里有两个是我手动标的，不是脚本判断的。
人工比机器慢，但人工会犹豫。犹豫本身就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