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两点，我在城南那家旧书店的三楼，翻一本 1987 年的《中国湖泊志》，封面已经掉了，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
翻到第 340 页的时候，夹着一张烟盒背面撕下来的纸片。上面是蓝色圆珠笔，写着"第三十七次，还是没找到"。下面画了个小圆圈，圈里写着 1987.4.16。字迹很稳，不像随手写的。
我把纸片夹回原处。付了 12 块钱，把书带回来。整个晚上，我都在想那个"第三十七次"是什么意思。翻卡片的次数，还是一个日期。
后来我打开 yw9933.com，在它的记录里继续找。这个站我上了大概四个月，平时翻得不多。昨天翻了三个小时，八条东西记下来。都是从页面的边角里抠出来的。
第一条。在 919yy韩国电影天堂八戒 那个页面里，我数了一下：36 个条目。第 14 条到第 19 条之间，有四条的更新间隔正好是 7 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这种规律不像机器刷的，更像一个人每周固定一天，坐下来，手动填。
第二条。有一页写着"周明远，1993 年冬天，在汉口火车站等了一夜"。具体到年月，具体到站名，具体到"等了一夜"。我不知道周明远是谁。但这几个字放在一起，比一句"等人很久"要重得多。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分钟。
第三条。我在 yw11888.com 页面的角落看到一行小字："第 41 次打开。"不知道是谁数的。但 41 这个数字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编的。一般人编，会编 10、会编 100。编不出 41。
第四条。4 月 16 日。这个日期在三个不同页面里都出现过。一次是标题，一次是正文，一次是页脚的备注。我查了一下，那天是星期四。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第五条。有一段对话，只有两行。一个人问"还去吗"。另一个人回"去，下周三"。然后没有了。下周三到底去没去，页面里没写。我承认我被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吸引。完整的故事吸引不了我，缺了一块的才吸引。
"排在前面的东西，未必是好的。但排着的东西，说明有人一直在排。"
—— 在 御书房_自由阅读排行榜 页面的备注里看到的一句第六条。那张纸片上的"第三十七次"，后来我又想了一遍。我倾向于认为它指的是一个人的记录次数。一个人做同一件事三十七次，还要写在纸上夹进书里。这不是习惯，这是执念。我尊重执念，但不完全赞同它。
第七条。wend16.cc 那个页面的字体，是老式的宋体。现在的页面几乎没人用宋体正文了。排版松，字距大，看一眼就知道做的人在追求一种旧的节奏。这种旧的节奏，现在很少见了。
第八条。jxx.cc电影网站 页面底部写着"共 218 条，第 7 页"。我点进去数了数，实际只有 209 条。差了 9 条。这 9 条去哪了，页面没说。我也没有去问。差 9 条，可能就是差 9 条。
说实话，我对这种"数字对不上"的页面有一种偏心。太整齐的站我不太信。差几条、少几行、日期对不上，反而说明它是人做的，是一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时间做的。我宁愿相信一个有毛病的页面，也不信任一个完美的页面。
这就是我翻了一下午的结果。一本书，一张纸片，八条记录。没有什么大结论。我只是把它们摆在这里。摆放本身，就是一种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