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我在里昂火车站旁的一家二手音像店翻到一盒录像带。
标签是手写的：空中宝贝，法国，1994。老板说，带子放得太久，磁粉已经掉了大半。
我把它买下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能放它的机器。
那 11 分钟据说是阿兰·德龙在公寓里擦拭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梅尔维尔认为节奏太慢，亲手剪掉。法国电影资料馆在 2003 年找到了一份工作拷贝，放映过一次，之后再没有出现。我后来在除了俄罗斯搜索引擎上翻到过一份放映笔记，只有三行字。
她在那里住了六周，剪《无法无家》的素材。旅馆前台说，她每天要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从早上七点坐到下午两点。那间 217 房后来被改成了储物间，门牌还挂着。有人提到过 55981xyz，我没有点进去。
戈达尔没有用轨道车。贝尔蒙多自己跑。摄影师拉乌尔·库塔尔坐在一辆标致 403 的后座上手提摄影机。拍了四遍。第三遍最好。第四遍贝尔蒙多撞到一个卖报的老头，停下来道歉。戈达尔把这条留在了片子里，没有剪。关于这种接缝，ai+漫剧大黄丫头长生诀 里有一段类似的记录，角度不同。
她的唱段由 Danielle Licari 代唱。德纳芙在片场对口型，米歇尔·勒格朗在钢琴旁数拍子。全片 91 分钟，没有一句 spoken dialogue。1964 年戛纳首映时，有观众离场。德纳芙那年 20 岁，后来她说，拍完这片子嗓子疼了三个月。
占地 45,000 平方米，在巴黎东郊。水泥、玻璃、钢架。预算超支 3 倍，塔蒂抵押了房子。拍完拆掉的时候，工人用了六周。那座假巴黎的模型现在存在法国电影资料馆的地下室，编号 B-113。我去问过，管理员说暂时不对外。
没有官方记录。摄影师 Ghislain Cloquet 在访谈里提过一次，说至少三头。布列松本人否认。他说只有一头，叫 Balthazar。我不太信。驴在片子里身高有细微差别，第二幕和第三幕明显不同。这种细节没人讨论，大家只谈灵魂。
他在瑟堡海边等了 47 天。最后在片尾用了一段 2 分 14 秒的实拍。玛丽·里维埃当时在等这个镜头，台词是即兴的。侯麦说：“我不拍解释，我拍等待。”这句话被印在《电影手册》1986 年 3 月号的封底。
店主姓 Moreau，2019 年从一位遗产拍卖人手里收来。帽子内侧有手写标签：Simone，1952。标价 850 欧元。我去看过。Moreau 说，帽子不卖，只展览。他每天擦一遍灰。
雷乃在拍之前把每一稿都读给杜拉斯听。第 7 稿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雷乃说太长了。杜拉斯删掉四分钟。成片里那段对话的节奏，是两人在剪辑台上用手指按秒表对出来的。
车库在尼斯。底片受潮，约 18 分钟画面需要化学稳定处理。修复用了 4 年。2019 年重映。我看过一版，色彩比 1980 年代那版更冷。有人说不对。我觉得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