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一点四十，我坐在厨房的桌子前，打开了一个叫 old_links_2023 的文件夹。
里面有一百一十七个书签。大部分已经打不开了。
其中一个名字是 7cwww.98t.l。我点下去，页面停在加载中，转了很久，最后白屏。我没有关掉它。就让那个白屏亮着，在凌晨的房间里，像还没决定要说的话。
这件事让我开始想一个问题：我们到底在收录什么？
一、收录的第一天
2023 年 3 月 9 日，我建了 9128j.cuz 这个站。
最初的目的是很具体的：把散在各处的链接、文档、截图、半截笔记，放到一个我能控制的地方。那天我在便利贴上写了一行字——“先收，别管有没有用”，然后贴到显示器边上。那张便利贴到现在还在，字已经淡了。
第一个被收进来的，是 韩国大嫂理论推理片 的一个讨论长帖。帖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但我记得我把整页存了下来，连回复一起，一共 46 条。存完是凌晨三点二十。我关电脑之前看了一遍，发现真正有用的只有第 3 楼那两句话。
我还是没删。
二、整理是一种减法
后来事情变了。收录很容易，整理很难。
今年 4 月，我花了一个周末，把站里 200 多条记录过了一遍。删掉 61 条。合并 33 条。剩下的，我在每条后面加了一句话，说明我为什么留着它。这活干完，我坐在椅子上，觉得比写一篇文章还累。
但我清楚了一件事：整理不是把东西摆整齐，是把不重要的东西拿掉。
拿掉的时候会犹豫。这种犹豫很真实，我不想假装它不存在。
我删掉的一条链接，是 xyz 9388网址。删之前我盯着它看了两分钟。它还在浏览器历史里，在 2024 年 11 月 17 日那一栏，隔了一秒还有另一个访问记录。我不知道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删完之后，我没有后悔，但也没有轻松。
三、我暂时不打算解决的事
有一个问题我没有答案：收录是为了记住，还是为了不再需要记住？
站里的每一条记录，都在某个时刻被我觉得“以后会用到”。但那个“以后”来的时候，我大多数情况下已经忘了它存在。也就是说，收录这个动作本身，可能只是在减轻一种焦虑，而不是真的在积累什么。
这个想法让我不太舒服，但我把它留下来了。
四、一个判断
说句可能不太受欢迎的话：大部分“收藏”是没有意义的。收藏夹越满的人，越少回头看。
真正有用的收录，是那些你隔一段时间会主动翻开的。它们不多。对我来说，不到三十条。剩下的，是背景噪音，是我不敢删的自我安慰。
所以我现在定的规矩很简单：新东西进来，旧东西出去一件。麻烦，但有效。
五、仍然在整理
今天早上我把那张旧便利贴揭下来，换了一张新的。新上面写的还是那五个字，“先收，别管有没有用”。我没改。有些话明知道不对，也还是先留着。
文件夹里还亮着那块白屏。等我写完这篇，就去关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