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在线人数从 412 掉到 6。

凌晨一点十七分，我点进czzytv.com上的一个月夜真人现场直播间。

主播叫阿栗。房间角落摆着一只 1998 年的飞利浦台灯。在线人数 412。她把麦克风往桌面推了三厘米，说：先不说话，听雨。

窗外确实在下雨。弹幕停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有人刷了一个「1」。又有人刷了一个「1」。这一排数字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像某种默契。

数字开始掉

一点四十二分，在线 388。阿栗挪到窗边，把手机架在窗框上。镜头对着楼下的一条巷子。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灯罩是坏的，漏出一小块暖黄。

她说，这条路她小时候走过一千多次。然后就没有再讲话。

两点零七分，数字掉到 260。我记了一个细节：她在镜头外剥了一个橘子，剥完没有立刻吃，把果皮在桌上摆成一个不完整的圆。

评论区有人问她在干什么。她说：等我把这个圆合上。

两点三十一分，在线 96。

三分钟左右，人只剩 6 个

三点零二分，在线人数 6。阿栗没有关播。她拿起一只搪瓷杯，杯口磕掉了一块漆，对着镜头说：这只杯子在我家放了十七年。

然后她说，其实今天的直播没有主题。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坐着。

三点零六分，数字跳到 7。有人进来了。阿栗对着镜头点了点头，没有说「欢迎」。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像是给熟人。

三点半，我退出直播间。最后记住的数字是 9。

几句实话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种直播「治愈」。它也没有多少内容。

但我承认，那三个小时我一个字都没快进。原因很简单：整个网络上，愿意在凌晨三点保持沉默的人，不多了。

我的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那种「有人陪着你」的直播，比那些精心剪辑的、话术完整的、满屏礼物的直播，更接近现场的本意。它不是表演，是熬。

熬得住的人，才配叫现场。

另外，这个站上还有个99b8.cc.com的入口，路径有点怪，我试过，能通。顺手记在这里，不解释。

「先不说话，听雨。」

——阿栗，凌晨一点十九分

还有一点，可能只有我在意。她的搪瓷杯磕掉漆的那一侧，一直朝着镜头。整整两个小时，没有转过去。我不确定这是习惯还是有意。但我把这事写下来了。

顺便说一句，写这篇之前我在私は日本人はありません那个页面上待了很久，标题不是人话，内容也不是。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