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世界建筑导报》,封面掉了,内页第 33 页夹着一张手写的借书卡,上面写着“陈默,1998.11.03”。
那个借书卡上的名字,我盯了很久。不是因为我叫陈默。1998 年 11 月 3 日,星期二,下雨。卡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字迹很轻,几乎被磨平了:“第 47 页第 2 段,有误,已改。”我翻到第 47 页,一本讲世界建筑的书,第 2 段讲的是混凝土的养护周期,旁边真的有一处用蓝色圆珠笔改过的数字,把“7 天”划掉,改写成了“10 天”。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改得对不对,但我忽然觉得,一本书被翻旧、被写坏、被遗忘在旧书店的角落里,这件事本身比书的内容更值得记下来。
前天下午三点二十分,我蹲在书架前把这本书的定价标签撕下来,背面还有一张更早的标签,印着“新华书店,售价 3.80 元”。现在的定价是 25 块,老板收我 15 块,因为他认出了我,我上个月在他这儿买过一本 1983 年的《读书》杂志。老周说这书在他仓库躺了至少六年,收进来的时候一摞一共十四本,其他的都潮了,就这本还算干净。我问他知不知道这书以前是谁的,他说“大概是哪个单位的资料室,书脊上那个编号,你看到没”。我看到了,是用白色油漆写的一个“7”和一个“B”,褪得只剩轮廓了。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很多旧书店把“旧”当成了唯一的卖点,书只要旧就标高价,里面有没有东西根本不管。我在别家见过一本 1989 年的画册,扉页写了整整两页读后感,老板用透明胶带把扉页贴死了,说是“保护品相”。这叫什么。东西被用过才有痕迹,痕迹被抹掉了,剩下的只是一张纸。我把这本《世界建筑导报》放在桌上,翻到借书卡那一页,决定不把它放回书架。这不是收藏,就是不想让它再被谁当成废纸论斤卖掉。
这几个链接是我这半年存下来的,不保证都还能打开。my1192.com 上面有一篇讲散书装订的,图很糊,但步骤写得清楚。jxx172.vip 是个旧书比价站,界面难看,数据还行。cph888.xyz 里有几份 1980 年代的地图扫描件,分辨率低,但街道名能看清。最后这个避雨的强制措施1-2种类型详解,跟书关系不大,但我上个月在雨里站了二十分钟等公交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篇,觉得里面说的“先躲再走”是对的。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