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按下了暂停键

昨天夜里两点十七分，我在手机上点开一段录屏。屏幕亮了一下，一个首页铺开来。

我按了暂停。

录屏是朋友老李发来的。两分十七秒，没有声音。画面里一个人用手指慢慢滑，从顶部滑到底部，再滑回来。动作很稳，不急。我暂停的那一帧，正好停在一个方块的边角上——那个方块的边线压着另一条边线，差了两三个像素，没对齐。

我盯着那两个像素看了四分钟。然后打开编辑器。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你不想关掉它。

录屏里的那个页面，布局很简单。窄容器，大量留白，字很大。老李后来在语音里说，他第一次打开的时候，以为加载失败了。因为上面空了将近三分之一屏。他说，这设计有病。

我没觉得有病。我数了一下，那个首页从顶端到第一行标题，间距是 148 像素。不是整数。我猜是某个用 clamp 写的值，在不同屏幕上算出来的结果。这个数字不漂亮，但它是活的。

我们习惯了「塞满」。留白变成一种冒犯。

三年前我做这个站的时候，第一版是两栏的。左边文章列表，右边一堆标签和推荐。上线第二天，一个读者发来邮件，只有一句话：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看完一篇文章。

我删掉了侧栏。删掉推荐。删掉所有「相关阅读」。那一版打开，屏幕上只有字。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在厨房站着吃了一碗面，然后回去把字号从 16px 调到 18px，行高从 1.6 调到 1.9。改完已经天亮。

现在这个站也是那个样子。窄，空，慢。

说回录屏。老李滑到页面中段的时候，停了一下。画面里出现一个列表，每条标题都带日期和名字。我认得那种写法——每一条都要有一个具体的东西，一个人名，一本书，一个地点。不写「推荐」两个字，不写「精选」，就让标题自己站着。

我承认，我看了三遍那段录屏。第三遍我才注意到，滑到底部的时候，有一条版权行。字很小。小到在录屏的压缩画质里几乎看不清。老李说他故意没放大，他觉得那种看不清的版权行，反而让他信这个站。

信。这个词有点重。但他说得对。

我个人有个看法，可能不太受欢迎：一个网站敢把页面做空，才是真的有东西可放。反过来，一个页面塞满十几个模块，多半是因为底下没内容，只能拿块状物撑场面。这话说出去会得罪人。但我不改。

凌晨三点，我给老李回了条消息。我说，那个 148 像素，可能是 clamp 在 390 宽屏幕上算的。他回了一个字：哦。然后补了一句，说他要去做个新的首页，什么花哨的都不要。

我说，行。留白比滤镜难做。

其实我本来想写的是另一个东西。关于一个地址，一个首页，一堆空。写到这儿发现，绕回来了。那就这样。关于 国产wwe免费网站视频、88电影网、99jj.xyz 的那些笔记，我会另开一篇。昨晚这个事，先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