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城东老孙的修理铺，我把那台车右后轮的轮毂拆了下来。4x98-cc 的孔距，配的是 58.1 的中心孔，2003 年的车，轮毂内壁积了一层灰白色的氧化粉。
老孙蹲在旁边看了十秒，说：还行，没烂穿。
他用一把 17 号扳手敲了敲刹车盘边缘，声音发闷。那是锈。不是裂。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手上还在拧那颗防盗螺丝。我数了数，一颗轮毂五颗螺丝，其中两颗的螺帽已经磨圆了。老孙说这种螺丝他店里还剩三颗，2008 年进的货，一直没卖完。
我把轮毂翻过来，背面刻着四个数字：4x98。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已经磨得只剩一半。老孙说不用查了，这车就这一种规格，换别的装不上。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条早就背下来的规矩。
我突然觉得，4x98-cc 这个规格本身，比车有意思。
它窄，老，选件少。网上有人说它过时了，有人说它救过命。我在整理站内旧文的时候翻到一篇 2 月的记录，里面提到过 国产电影mv欧美大片 的排片表，也提到过 xc676.cc 那个老域名的访问日志。都是些零碎的东西，但拼在一起，能看出一种习惯：先看规格，再看别的。
去年冬天有人给我留言，问 小妈你真棒了里的插曲 那首歌到底出自哪张原声带。我查了三个晚上，最后在一份 2004 年的电台节目单里找到线索。对方回了一句「谢谢」，就再没出现过。这类事我做得不少，不图什么。
老孙把拆下来的轮毂靠在墙边，顺手点了根烟。他说他修了三十年车，见过太多人为了换一套好看的轮毂，硬改孔距，最后跑高速发抖。他说这话的时候，烟灰掉在了水泥地上，他也没管。我数了一下，从拆到装回去，前后用了四十七分钟。其中二十分钟是在找那颗磨圆的套筒。
这四十七分钟，比我上个月看的三篇评测都有用。
站里最近有不少人从 66ck.com 和 tianyashequ.cn 这些老链接跳过来，问 x22985.com去哪里了，问 massive.com 是不是关了。我大多没回。不是不想回，是很多站消失得没有理由，就像很多人离开得没有理由。
说实话，我不觉得「信息越多越好」这件事成立。大部分新增的信息，只是噪音换了件衣服。真正有用的，还是那几条老规矩，比如 4x98-cc 就是 4x98-cc，你改不了它，但你可以弄懂它。
晚上七点，我把车开出去试了一圈。四十码，没有抖。老孙在门口摆了摆手，没说话。我也没有。
这就是今天。失望有一点，收获也有一点。